說著也不理底下人的哭號哀求,邁著步子慢悠悠地走了。
杜薇手被宮留玉握住,頭腦卻是昏沉一片,只能一手扶著額,任由他帶著自己走,模糊中看到自己被帶到了他的臥房,又被扶著坐到床上,她方才不過是強撐,現在知道自己離了險境,忍不住昏沉就靠著床架子睡下了。
一片混沌中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人輕輕推了推,卻只是皺了皺眉沒有醒,然後有人輕聲咕噥道:「方才還生龍活虎的跟人擼袖子吵架,怎麼這就睡下了。」那聲音頓了頓,繼續輕聲道:「換個地方睡,小心在這睡你的病又重一層。」
杜薇隱約聽見了,卻懶得理會,換了一邊靠著繼續睡。那聲音又是頓了頓,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扶著她躺下,又小心地蓋上一床被子,動作有些笨拙,不過勝在杜薇很是配合,讓抬胳膊就抬胳膊,讓伸腿就伸腿。
宮留玉給她蓋好被子,忍不住笑罵道:「這般聽話,別是裝睡吧!」見她安靜躺在床上沒得反應,搖了搖頭放下幔帳,去讓連夜被請來的太醫進屋。
李太醫先是戰戰兢兢地行了個禮,伸手搭在杜薇伸出來的手腕子上,一邊捻須一邊道:「邪傷太陽寒水之經也,非獨為風寒所傷立論,邪犯太陽寒水之界,諸邪皆寒也,故太陽賅風寒暑濕燥火六氣,皆有惡寒也。這位姑娘是寒氣入體,外面雖發著熱,內臟六氣卻受了寒。」
宮留玉聽他說的嚴重,忍不住蹙眉道:「你這是什麼意思?莫不是連個小小地風寒也治不了?那還要你何用?」
李太醫嚇得臉色一白,慌忙擺手道:「方才微臣不過是敘說症狀,傷寒不是什麼大病,這位姑娘的傷寒雖嚴重,但還沒到藥石不靈的程度。」
宮留玉甩袖道:「那你還廢話做什麼,還不快治?」
李太醫連忙捲起袖子提筆開藥方,沒過一會兒一張方子就寫了出來,他用嘴吹乾遞給他,宮留玉卻怕他口水沾到了上面,就著他的手看了幾眼,然後皺眉道:「劑量有些重,這些藥都是藥性大的,她能經得住嗎?」
李太醫忙道;「殿下博學,微臣這樣開也是有原因的,因著這位姑娘傷寒了好久,卻一直拖著沒有醫治,微臣斟酌之下這才開了這個方子,若是劑量太輕藥性太小…怕是不能濟事。」他捻著須頓了片刻:「這只是頭副,若是吃了之後這位姑娘的症狀有所緩解,那便可減輕劑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