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薇真是怕了他了,一會兒這樣兒一會兒又那樣兒,前幾天還是一臉風刀霜劍,轉眼又換了這幅輕佻的樣子。她扶著額頭,靠在迎枕上,有氣無力地道:「今兒晚真是多謝您了,又麻煩您一回。」說著就咳嗽起來,她往後移了移,掩著嘴道:「您離我遠些吧,省得給您也傳上了。」
這下人情債越欠越多,倒時候利滾利地算下來,那就怎麼還也還不清了。
宮留玉不但不走遠,反而撩起曳撒坐在床邊,皺眉問道:「既然知道要麻煩我,你幹嘛又由得自己這麼病著?也不請大夫看看?」
第67章
杜薇上輩子給當大夫的暗算過,確實有諱疾忌醫的毛病,本來想仗著自己身體底子好挨過去,沒想到這些日子連著耗費精神,竟是越拖越嚴重,只好尷尬垂頭道:「本想著挨幾天發發汗就能好的,沒想到卻越來越不好了。」
宮留玉哼了聲,面色似是遲疑了一下,然後問道:「今兒晚上…到底怎麼回事兒?」他本以為是杜薇被人占了便宜,可晚上看的時候她也不像是吃了虧的樣子。
杜薇躊躇了一下,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他說了,從崔娘子算計她到她反算計回來,末了補充了一句:「胭脂是自己出現在奴婢屋裡的,至於她為何要來,又為何會被崔娘子捉個現成,奴婢也不知道。」
宮留玉聽她沒吃虧,便只是隨意點了點頭,略帶了得意道:「你瞧瞧沒有我護著,這院裡誰都想欺負你一把,誰都能踩到你頭上來。」
杜薇知道他說的是實情,沉默了半晌終於服了軟,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撓著被面,嘴裡極是懇切地道:「過去的事兒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開罪了您,如今見您處處護著我,我是真的悔了,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錯兒,不敢覥顏求您原諒,只想著為您做些什麼,才能稍稍彌補些罪過。」
這話說的簡直肉麻,卻很對宮留玉的胃口,雖明知她未必全然出自真心,他還仍是舒展了眉目,揚著眉問道:「你真的知錯了?」
杜薇自然知道自己錯在何處,不過知道錯了並不等於會改,但仍舊是一臉誠懇,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宮留玉臉上笑意很是明顯,不過一轉頭又哼道:「那可未必,你鬼主意多著呢,以後且瞧著吧。」說著又不知道想到什麼似的,剛揚起的嘴角又沉了下來:「你說你知錯了,那我倒是有句話要問問你,咱們近來這一連串的事兒全跟李家有關,你跟李家到底是什麼關係?總不會無緣無故地他們李家人就設下那麼大個局害你,你也不會千方百計地算計回去吧?」
杜薇攥住緞面的手緊了緊,另一隻手隔著錦被搭在膝頭,低低地咳了幾聲,慢吞吞地道:「夜深了,殿下也該安置了,有的話不若放到明天再說?」
宮留玉似笑非笑地睨著她:「明天?明天你就會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