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薇抬頭看了看天色,發現確實金烏西墜,玉兔東升,天邊的顏色由遠處開始漸漸深了起來,她忍不住笑問道:「您倒是會躲清閒,倒也不怕皇上到時候找不見人。」
宮留玉沖她擺了擺手:「皇上向來尚武,這次不在林子獵到天黑是不會出來的,咱們先顧著自己才是正理。」說著就帶著她到了自己營地,把才獵下的獵物交給侍從打理,自己從帳篷里拎出兩壇酒來。
杜薇滿面狐疑地看著他,宮留玉沖她道:「才從我酒窖里起出的好酒,陪我來飲一杯?」
杜薇面上的狐疑之色更濃,警惕道:「奴婢不勝酒力,您還是自己喝吧。」
她清醒的時候壓根不讓自己近身,宮留玉嘆口氣,鍥而不捨地招手道:「我又不會吃了你,你這麼怕我作甚?」他又嘆了口氣,神色有些孤淒淒的:「一個人自斟自飲有什麼趣味呢?你就過來陪我說說話也不成嗎?」
杜薇心裡軟了下,走到他身邊坐了下去,宮留玉果然只給自己倒了一碗,一個人慢慢地飲著。
杜薇把烤好的東西端來,擱在他身邊勸道:「您先吃些東西吧,空腹喝酒傷身。」
宮留玉唔了聲,把酒盞倒滿後遞給她,她接過後遲疑了一下,她倒是好杯中之物,可惜酒量卻差,前世想喝的時候都只敢躲家裡偷偷喝。不過這酒香醇厚,她只聞了一下饞蟲就蠢蠢欲動,猶豫著喝了一口,這一口下去就再也停不下來,便一口接一口地把整杯都飲盡了。
宮留玉這時候也不好受,他喝了幾口酒才想起鹿血的功效來,再被烈酒一引,呼吸不由得重了幾分,白如玉的麵皮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那酒杯是青銅製成的,個頭甚大,杜薇喝完一杯就覺著有些暈,連忙放下酒盞不敢多喝,對著在一邊的宮留玉道:「明兒早還要早起陪皇上狩獵,您先歇了吧。」
宮留玉不動聲色地瞄她一眼,點點頭隨她進了帳篷,杜薇頭重腳輕地給他鋪完床,轉身正要走,就被他一把拽了手腕子,斜靠在床上仰頭笑道:「你去哪兒?」
杜薇忍著頭疼回道:「後邊兒有給下人搭的帳篷,奴婢自然是住那裡。」
宮留玉皺眉道:「那邊臨著河灘呢,晚上還不凍死人,這帳篷又寬敞又暖和,難道還容不下一個你?在這裡住下就是了,作甚和那幫人擠在一起。」
杜薇沒想到這酒的酒勁在後頭,此時頭越發疼了起來,看人都迷迷糊糊的,腦子也開始不清楚了,便發了興去甩他的手,不悅道:「殿下也太多事兒了些,奴婢住哪您都要過問幾句。」
她一時沒留神,一下子拍在他身上,把他那寶貝葫蘆拍到了地上,葫蘆咕嚕嚕滾了幾圈,磕到了銀蓮鎏金七層暖爐上,一下子給燙出一片焦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