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薇心裡一涼,一把推開他踉蹌著走了。
張清絕看著她失了魂一般的背影,神色不由得搖了搖頭,不就是離開一個人嗎,又不是要命的大事兒,何必這般如喪考妣?倒顯得他有了萬分罪過一般。
他一低頭,對著推演出的命數無奈苦笑了一下,兩指捻起來放到燭火上,任由它化為了飛灰。
。……
宮重正在御書房裡勃然大怒,一手狠狠地摜掉了案几上的棋盤,怒聲罵道:「這幫賊人!敢這般禍害我大周子民!」
見皇上發了如此大的火兒,其餘人也不敢站著了,忙忙地跪下,就連一向得寵的大皇子都跪伏在地上不敢出聲。
宮重焦躁地在御書房裡來回走了幾步,對著張天師問道:「國師,你說的可是真的,蜀地真的有大地動?」
張天師點頭道:「臣敢以性命擔保,那地動儀絕不會輕易吐珠,而且方才臣也觀星測算了一番,確有此事不假。」
宮重連道了三個『好』字,氣得指尖都在顫抖,宮留賢看了宮留玉一眼,緩緩道:「既然張天師打了包票,那麼這事兒不中也有個八九成了,不過九弟是如何得知的呢?」
宮留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府上有幾個下人正是巴蜀中人,無意中聽他們收到家書說起蜀地的事兒,這才急忙趕來了。」
這倒不是他護著徐家,只是他和徐家有齟齬已久,這時候把徐家扯出來打壓太過刻意,過猶不及,若是讓皇上疑心他藉此坑害徐家那反倒不好了。
宮重點頭贊道:「你能留心這些小事兒,體恤民情,這便很好。」
宮留賢面色一沉,轉頭看了宮留玉一眼,淡淡笑道:「我聽說近日九弟和江指揮使來往密切,這次巴蜀出事兒別是他告訴你的吧?」
江夙北確實是宮留玉的人,又是錦衣衛指揮使這等緊要職務,他早就嫉恨久了,逮住機會便抓緊挑撥道:「早就聽說江指揮使和九弟交情甚好,沒想到先不來稟告父皇,先告訴了九弟。」
宮留玉又沒有千手千眼,若不是有江夙北幫襯,他能知道什麼?宮留賢篤定這事兒是江夙北告訴他的,因此這番挑撥說的極是自然。其實他這話說的倒也不算錯,杜薇上輩子還真是錦衣衛指揮使…
宮留玉一哂,壓根懶得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