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眉道:「要不喚人唱個小曲來給你聽?」
他們進的這家酒樓是有名的十六樓之一,一樓的大堂也配了好些唱曲兒的藝人,就聽底下悠悠飄來一段『情哥哥,切莫把奴身來破,嬌滴滴的小東西,只可憑你摩挲,還是囫圇一個。鮮嫩嫩的紅蓓蕾…』
杜薇一聽臉就黑了,不由得啐了一口,冷著臉道:「您還是自己聽吧。」
宮留玉神色也有些尷尬,抬手扶了扶戒筒,乾咳道:「這是不正經的小調,自然還有些詞曲風雅的小曲呢。」
杜薇啜了口茶道:「小曲我也會唱幾首,特地叫別人來唱做什麼?」她說著話,卻猛地一抬頭:「殿下會唱嗎?」
宮留玉沒想到她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怔了下,手指曲起敲了敲桌子道:「我怎麼可能會這些東西?」
杜薇似笑非笑地道:「隨意哼兩句都不行?」
宮留玉正要搖頭,卻見她臉色難得見了笑,忍不住斜了她一眼,嘆氣道:「這要是讓別人知道,我顏面可就掃地了。」
杜薇道:「這裡就你我在,哪裡有別人?」
宮留玉扶額嘆了口氣,抬手把她攬在懷裡,貼在她耳邊,清了清嗓子才道:「十年不到湖山,齊楚秦燕,皓首蒼顏,今日重來,鶯嫌花老,燕怪春慳…」
杜薇靜靜地偎在他懷裡,心裡滿是甜蜜的惆悵,好像頭次發覺自己這麼喜歡他,因著這喜歡,卻又更加矛盾了。
第97章
現如今蜀地雖有朝廷救護,但到底許多地方都不能住人了,便紛紛湧進京里來謀生路,杜薇乾脆借了搭建粥棚的由頭來為以後出府做準備,不過近來幾日見這些流民形狀可憐,也動了些惻隱之心,便想著先把粥棚開起來,等日後有所好轉了再走。
她最近來的勤,粥棚里忙活的又都是宮留玉府上的幾個管事娘子和下人,彼此間都熟稔了。今日一早見她來就拎出凳子,招呼她先歇著。
杜薇搖搖頭示意自己不累,看了看站在一旁等著排隊領粥食的流民,一邊問道:「如今情形怎麼樣?咱們的人可有偷奸耍滑,那些人有沒有故意尋歪鬧事的?」
管事娘子笑著擺擺手:「咱們都勤快看著呢,偷懶他們是定然不敢的。」她說著說著又嘆了口氣:「不過要說這些流民真是不好管教,昨日要不是我看的嚴,還有那奸猾的想再冒領一份吃食和衣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