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把杜修文救出來,可能從宮留善手下救人的除了皇上就只有幾位殿下了,她想到宮留玉,心裡第一個否決了。
她心裡想了想,杜修文現在大概有八成的可能被關在京兆尹大牢里,她去過京里的大牢幾回,那裡守備森嚴,四面都是高牆,看守的人又多,她就是想去牢里劫人也不能夠,到時候若是失手了,不光杜修文的罪名必死無疑,更怕還要連累宮留玉。
這般左右都沒個出路,又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杜修文去死,難道真讓宮留善得逞?這個想法還沒浮出來就被摁了下去。
她站在原地躊躇了半晌,半依在廊柱上滿面陰沉,她思索了一時,還是決定先去看看杜修文,找他問些情況,看能不能想出別的辦法。
京兆尹的大牢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牢外空蕩蕩一片,她在外面想了想,先亮出九殿下府的名頭,又把身上的銀子還有值錢的首飾都取了出來,遞給門口守門的獄卒,福身問道:「上下,勞煩你讓我見見這次抓進來的流民,其中有個是家兄,才到京里就被人當做流民抓了起來。」
獄卒掂了掂手裡的財物,咧嘴笑道:「成,那我幫你問問他羈押在哪裡,好讓你們見上一面。」他轉頭問道:「你那兄弟叫什麼名字?」
杜薇連忙道謝,報了杜修文的名字,在門口等了一時,見左右無人出來,正要打聽個詳細,就見方才那獄卒皺著眉搖頭道:「這事兒有點難辦了,我問了一圈,你那兄長壓根不在這被抓來的流民堆兒里。」他眉頭一擰,狐疑地看著杜薇:「你莫不是唬我吧?」
杜薇皺眉道:「不在?這怎麼可能?我親眼看著他被抓來的。」
獄卒搖頭道:「反正六殿下送來的一共就這麼些人。」他把手裡的銀子分了一半還給杜薇:「我這人最講道義,沒幫你辦成事兒,也不好意思全拿你的銀子,你拿了這些錢走吧。」
杜薇手裡握著銀子,卻有些哭笑不得,她一邊轉身走一邊思忖著,杜修文既然不在牢里,那想必是宮留善防著她,把人帶到了別處羈押,這下真是雪上加霜。
她出了牢門上了馬車,不知不覺已經回到宮留玉府上,在他門口徘徊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說。
她正進退兩難的當口,就見書房的門『呀吱』一聲開了,他穿著玉色的長衫立在門口,衝著杜薇揚眉道:「你還要走多久?」
杜薇一怔,正不知該如何回答,就見他慢慢下了台階,斜眼乜著她:「京兆尹派人來告訴我,有人借著我府的名頭去了京兆尹的大牢,說的可是你?」
杜薇抿了抿唇,就聽他繼續道:「你是打算自己老實說出來,還是我使人查出來?」
杜薇垂了眼嘆息道:「什麼都瞞不過您。」頓了頓,她皺眉道:「不是我,是杜家三少爺,他被九殿下的人給帶走了,我這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