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抬眼就見四面牆壁剔透,上面掛著精緻的字畫,還掛了些琴簫等物,床上掛著秋香色的蝙蝠紋幔帳,一邊隔著繡架,床邊的地上鋪著毛茸茸的皮毛地毯。
馮姨娘仔細瞧了瞧,那麼大一塊上好的皮毛,就被隨意擱在了地上任人踩,她記得夫人也有這麼一塊皮子,後來製成了皮襖,稀罕的跟什麼似的,這裡的陳設不多也不顯鋪張,但每一件兒擺設都奢華到了極處,有好些她都叫不出名字來,那真是多少人一輩子都想像不到的富貴。
杜薇看她目光落到書架上,便取了本書給他翻,一邊笑道:「我自己不愛詩詞,殿下卻好這個,常敦促我學著。」
馮姨娘翻了看了看,又遞給她笑道:「有個詞叫紅袖添香,殿下喜歡你才敦促你呢。」她見了這屋子陳設,知道杜薇是極得寵的,心裡替她歡喜:「我來之前還道王爵人家不好伺候,如今見你受底下人尊敬,用的物件好,住的也精緻,看來很得殿下喜歡,我這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其實這屋子的陳設是宮留玉親自上陣布置的,除了地方小點,其他的都跟他自己的那間一模一樣。杜薇頷首道:「姨娘不必擔心,殿下人是極好的。」在她心裡宮留玉確實是這世上頂好的人。
馮姨娘也是笑著點了點頭,忽然又嘆道:「我本想著以你的人品模樣,當個正頭娘子應該不難,就是嫁的人窮點也沒關係,沒想到還是走了我的老路,可惜了…」
最後一句尾音未盡,滿是惋惜之意,杜薇知道她以為自己當了妾室,不過她和宮留玉的事兒不好對人說,她微頓了頓:「我是自願的,姨娘無須難過。」她又搖了搖頭:「文哥兒的事兒…是我對不住他。」
馮姨娘搖了搖頭:「囡囡沒什麼對不起他的,你又不欠他什麼,只是這孩子心眼實…罷了,到底是男人呢,讓他自己想開吧。」
杜薇給她沏了壺茶,又抬眼看了看天色:「本該是我拜訪姨娘才是,讓姨娘這個時候來造訪,真是我的不是了。」
如今都快入夜了,一般人想拜訪都不會挑這個時候,這話含了探問的意思,馮姨娘聽了神色卻有些尷尬端著茶盞子,嘴巴開合幾下。
杜薇試探著問道:「是夫人讓姨娘來的?」
馮姨娘神色發苦:「我想你是真真兒的,只是不想來麻煩你,夫人一早就逼著我來,我拖了又拖,今日夫人氣得差點上家法,我這才跑了過來。」
杜薇心裡已經有了數,但還是側頭問道:「夫人請您來做什麼呢?」
。……
這邊兩人還說這話,那邊宮留玉已經進了府,一進府就問;「她呢?怎麼沒來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