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兒她沒說出來,但看著那精緻名貴的玉堂春也夠讓杜盈心裡堵得慌了,她勉強笑道:「怪道這般精緻呢,原來是宮裡種出來的。」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酸了一句:「花無百日紅,今兒開的好,沒準明兒就敗了。」
杜薇看她一手撫著花瓣,忍不住微微蹙了眉頭,上前幾步把她和那花兒隔開,轉臉問道:「姑娘不是說有話對我說嗎?到底是什麼話?」
杜盈勉強整了整臉色,堆出笑容來:「其實也沒什麼,只是看你在殿下府上當差,所以想關心幾句,你伺候殿下覺得怎麼樣?差事可還清閒嗎?」
宮留玉這人事兒頗多,但摸清了路子之後兩人也就契合了,杜薇聞言道:「殿下人很好,也不難伺候。」
杜盈心裡一動,試探道:「我看著你穿的用的住的比一個侯府小姐也差不了多少了,殿下又是人才俊美,想必日子過的應該很是稱意吧?」
杜薇側眼看她,說著場面話的:「我們當下人的,自然是主子好就千好萬好了,自己有什麼稱意不稱意的呢?不過都是主子抬舉,給的臉面罷了。」
杜盈不輕不重碰了個釘子,面色有些訕訕的,換了話頭繼續問道:「我在巴蜀就聽說過九殿下的名頭,那真是神仙一般的風流人物,我們這些人只有敬仰的份兒,如今你行了大運,也算是殿下近前的人,你覺得…殿下是個怎麼樣的人?」
她三句話不離宮留玉,杜薇上下打量她幾眼,慢慢地道:「殿下是主子,他的事兒我怎麼敢議論呢?」
杜盈見她又抬出大道理來壓人,面上帶了些不悅之色,還是不死心的問道:「我瞧著你在殿下身邊頗得寵,他的好惡和脾性你總是知道些的吧?」她又掩飾般的笑了笑:「我常聽別人說起他,如今見了真人,總忍不住打聽幾句。」
杜薇瞧她一眼,不急不慢地道:「殿下是天家子,行事兒作為自有一套規矩,咱們旁的人也得按照這個規矩來,不然便是逾越,萬一被有心人聽去了,起了旁的心思怎麼辦?有些事兒關主子,我也不能透露,倒是姑娘這般緊著打聽,到底是為了甚?」
她見杜盈面色一變,便趕在她之前繼續道:「這不能怪我多疑,前朝有位皇帝,便是因著身邊人嘴巴不牢靠,把他的喜好脾性透了出去,有奸人按著這個給他下毒,最後把那位皇上給謀害死了,有先例在前頭,我也不得不防著啊。」
杜盈終於按捺不住,鐵青著臉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還會存心謀害殿下不成嗎?」
杜薇撫著方才被她弄皺的花瓣,慢聲慢氣地道:「姑娘想到哪裡去了?我不過是存著小心,這才多說了幾句。」
杜盈冷笑道:「別當我不知道你存的什麼心思,跟著殿下當了個妾室便自以為攀了高枝,便想著法子用話來擠兌我,我奉勸你還是小心些的好,如今殿下沒有正室夫人,自然待你還算過得去,等有了正室,那時候看你還能風光得意的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