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留玉嗔了她一眼,幫她把小指塗好後才慢慢地道:「也沒什麼大事兒,就說是前幾天杜家人衝撞了他的馬,開始他們先是害怕,後來抬出我的名號來,江夙北二話不說就把人放走了,杜家人近來得意得很呢。」
杜薇任由他握著手,一邊慢慢地道:「狐假虎威罷了,文武百官都怕的錦衣衛卻獨獨怕您,杜家自以為抱上了大腿,回頭行事只怕更不加收斂了,您這招捧殺用的倒是好。」她笑道:」江指揮使被衝撞的事兒,只怕是您刻意安排的吧?」
宮留玉給她細心塗勻了:「我已經跟其他權貴人家打過招呼了,說有個杜家仗著有家人在我府上當差,便四處橫行跋扈為非作歹,我自是不好出面,只是別的人見了也不必留情面,該打打該殺殺。「他想了想也不由得笑了:「回頭把窖里的好酒起出兩罈子送去給他,就他那個爆脾氣,配合著演這麼出戲可真是為難他了。」
杜薇道:「這樣一來,就只有杜家人還蒙在鼓裡,他們通過江指揮使這事兒見能用您的名號得了便宜,以為傍上了大佛,行事肯定肆無忌憚起來,早晚得惹出潑天的禍事,您不用動手,他們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她嘆服道:「殺人不見血,您真是好手段啊。」
宮留玉捏了捏她的鼻尖:「本來對付杜家人不用這麼麻煩的,可誰讓我要給你攢嫁妝呢,還有…你的身份不能漏出來分毫,也只能用了這麼個迂迴的法子了。」
杜薇一笑,低頭看他把十指都塗好了,便張開手對著風口去晾,一邊問道:「那如今呢?杜家人咬鉤了嗎?」
宮留玉一哂:「杜家嫡出的大兒子杜修德進來不顧忌諱,大肆結交官員,要為自己下場科舉鋪路,杜家夫人言行也是跋扈無狀,大街上橫衝直撞惹是生非,眼看著就要把自己給作死了。」
杜薇低了低頭:「杜家人就是那副德行,不得勢的時候還能夾著尾巴做人,等一旦得了些便宜,便能在街上橫著走,自以為是天王老子。」也難怪今日杜盈跑到她面前耀武揚威。
宮留玉輕輕吐納一口:「說起來,我前段時間打了招呼,要把杜家的案子先放一放,如今時候差不多了,也可以開始查了。」
。……
這兩人對杜家人的性子看得真是半分不差,杜家人真是天生就能惹是生非的主兒,去廟裡進個香都能惹出亂子來。
這日天氣晴好,杜府上下都是喜氣洋洋,自以為有了靠山,連著多日籠罩的陰雲終於散去了,杜二夫人想著要去廟裡拜佛去去連日來的霉氣,便帶了自家的閨女坐上馬車去了寺里進香。
誰知道因著這日天氣好,好幾個大戶人家的女眷都出來拜佛,這些人要麼是輔國公的夫人,要麼是李國舅的閨女,再不就是哪位嫁出去的公主,當真是個頂個的尊貴,半點意外都出不得,所以負責接客的小沙彌只能單掌行禮,對著杜二夫人道:「這位施主,如今客已經滿了,還請您明日再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