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內監高聲唱道:「皇上駕到,諸位跪迎。」就見一個高大端方的身影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位位分高的宮妃。
宮重環視一周,見宮留玉一身皮弁服也顯得精彩輝煌,面上帶了幾分滿意之色,去還不動聲色地上了首席,道了聲都起來吧,等眾臣入座,他目光又慢慢地掃了一圈,說了幾句祝詞,然後便宣布開宴。
這時候有那不長眼的站起身,對著宮重躬身道:「皇上,今日是歡慶的日子不假,可該講的規矩還是要講的,不能亂了方寸,失了禮數。」
宮重問道:「忠義候所言極是,不過朕倒是奇怪了,你為何有此一言啊?」
忠義候看了宮留玉一眼:「黃帝、堯、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蓋取諸乾坤,穿衣之事可大可小,如今是皇家家宴,往大了說,若是有人不顧等級尊卑胡亂穿衣,那豈不是罔顧禮法?」
忠義候向來跟宮留善走的近,便先被推出來試水了。宮重面色沉了沉,淡淡道:「不知忠義候所指何人?」
忠義候忙道;「臣位分卑微,本不該多言的,但為著正禮法,也顧不得那許多了。」他一抬頭道:「九殿下今日冠服大為失儀,殿下為皇子,豈可穿太子規制的冠服,這豈不是亂了分寸,?有僭越之心,實是不該啊。」
宮重唔了聲:「愛卿不必多言,老九這身兒衣服是朕賞的。」他目光冷了幾分,面上卻慢慢笑道:「前幾個月巴蜀地動,鄉民流離失所,多虧了老九從旁輔助朕,那些流民才得以安置的安置,歸鄉的歸鄉,朕便賜了他這麼一身,你覺得朕做的不對嗎?」
忠義候慌忙跪下道:「臣,臣怎麼敢…只是…就算是皇上所賞,殿下也有些太過招搖了,所以臣不知原委,覺得有些不妥,這才說了出來,還望陛下恕罪。」
宮重面色更沉了幾分:「今日家宴,本是個吉慶的日子,朕特允他穿這麼一身前來,沒想到竟扎了你的眼,你倒是跟朕說說,老九哪裡招搖了?」
忠義候已經聽出宮重的不悅之意,哪裡還敢多言,忙俯下身,唯唯不敢多言,宮重看他一眼,卻也不多說話,只是任由內侍斟了酒,他接過慢慢飲著,看來是準備讓忠義候跪上一陣了。
底下的眾臣都不敢再開口,這時候坐在他右手旁最近位置的陳閣老突然出聲道:「別的不說,這次處理流民一事,九殿下事事有條不紊,卻處處都處理得當,也當得起這一身了。」頓了頓,他又道:「不光如此,殿下在吏部做事也是手腕老辣,頗有功績,真乃國之棟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