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念李琦處處為她考慮,正想開口說幾句,李琦就抬了手道:「你也不必謝我,如今李家沒得人才,你好便是李家好,幫你便是幫李家,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
杜薇仍是抬頭懇切道:「你雖有你的道理,但這些日子若是沒有你,我只怕一進京是兩眼一抹黑,我是誠心感激你的。」
李琦凝著她,過了片刻,忽然嘆了口氣,擺手道;「罷了,先不說這個。」她轉了話題道:「過幾日便是你的及笄禮,按照大戶人家的規矩,若是有相中了的人家,這時候便差不多能下定了。皇上雖不中意你,不過卻答應了九殿下,應當是不會食言的。」
杜薇點了點頭:「我準備著就是了。」
李琦對這事兒料的極准,她及笄禮一過,皇上便命人傳了話,不過卻不是下定,而是通知宮裡擺宴,叮囑李琦和杜薇二人務必赴宴。
皇上有吩咐,自然沒人敢不應,兩人便鄭重準備了去赴宴,去長喜宮的路上李琦便叮囑道:「皇上只怕是想見見你,這事兒已定了九成,你也莫要慌張,只管按著禮數來就是了。」
杜薇正要點頭,就見旁邊過來一個藕荷色提花褙子,底下是白綾子裙,打扮的清雅秀氣的少女走了過來,一行人走的是石子路,偏偏道路又窄旁邊的少女被石子絆了一下,身子一晃便向著杜薇倒過來。
杜薇一怔,下意識地伸手去攙,兩人抱做一團,齊齊地向後退了幾步,杜薇後腳抵著地面勉強定住,那少女臉上一紅,滿面尷尬道:「多謝小姐了。」
杜薇隨意點了點頭,正要轉身走開,就見那少女詫異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後出聲叫道:「可是李家四姑娘?」
杜薇轉頭看來,問道:「我是,不知小姐是…?」
少女抿了抿唇:「我是陳祭酒家的女兒,姓陳名月。」
杜薇這才挑起眉訝異地看過來,這就是皇上幫宮留玉相中的陳家大小姐?
陳月也上下打量她幾眼,兩人尷尬地對視,還是杜薇先點了點頭,然後道:「既然小姐無事,那我便先走了。」
陳月一怔,下意識地叫住她:「姑娘等一下。」她不急不慢地上前幾步,一個眼風過去,身後人自覺後退了幾步,杜薇對著李琦點點頭,她也放緩步子,沿著小路慢行。
杜薇輕聲道:「陳姑娘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