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琦現在一心只考慮杜薇的婚事,杜薇卻沉了面色,搖頭道:「只怕沒這麼簡單。」她起身在屋裡走了幾步,又輕輕推開窗看了看,確定無人之後才開口道:「我覺得皇上病倒這事兒…不像偶然。」
李琦心裡一跳,壓低了聲音道:「你可不要胡言。」
杜薇閉眼想了想那晚撞到自己的御前女官,還有突然出現的宮留善,然後又慢慢睜開了眼,低聲道:「你上次不是問我在宴席上出了什麼事兒,我自己一時沒想起來,所以後來也沒告訴你。」她微微挺直了身子:「那晚上我被一個女官撞了,她自稱御前女官,我看她行跡鬼祟,說話又吞吞吐吐,心裡疑惑,忍不住多問了幾句,沒想到她竟然直接掉頭跑了,我一開始沒想起來,後來才記了起來…」
李琦追問道:「你記起什麼了?」
杜薇垂眸道:「那女官原來好似是端貴妃身邊的宮女,不過身份不高,我當初在宮裡的時候遠遠瞧過幾眼,一時記不大清,後來傳出端貴妃拿出聖旨來讓六殿下監國,我才總算把這事兒串起來。」
李琦也是心思玲瓏之人,聞言猛然變了臉色,一下子站起身,連身子都輕顫起來:「你說,你說…端貴妃和六殿下合謀篡位。」
杜薇面沉如水,靠在原處點了點頭:「我只覺得那女官奇怪,還以為她是偷拿了什麼東西才行跡鬼祟,現在看來她做的只怕遠不止偷東西那麼簡單。」
她想到這裡又有些慶幸起來,幸好自己早早地給宮留玉去信讓他早做提防,想著想著卻不由得有些擔憂,萬一宮留善再使出些什麼手段該怎麼辦?
李琦身子踉蹌後退了幾步:「那,那咱們怎麼辦?」她素來沉穩,但遇到這種謀朝篡位的大事兒,也不由得失了平日的方寸。
杜薇深吸一口氣:「大姐先不必驚慌,若咱們猜的沒錯,這一來皇上雖然病重,但並未真傳出…噩耗來,上頭有這麼個人壓著,下頭又有文武百官盯著,六殿下應當也不敢輕舉妄動,二來六殿下在京里又不是鐵桶江山,他來監國未必人人都會買他的帳。三來九殿下在外面手握重兵,他也不敢真的逼人太甚,不然萬一殿下領兵殺回京里怎麼辦?」
李琦聞言神色稍稍鎮定了,深深吐納一口,忽然又皺起眉毛:「可是你的親事…」
杜薇微閉了眼道:「但願六殿下忙於國事,未必有功夫想得起這些吧。」
她們倆想的是很好,可惜天不遂人意,第二日便有人上門來提親了,來的也不是別人,正是宮留善的親舅鄭國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