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若無靜靜凝視他片刻,才聲色平和地道:「你可知這棄劍道的最大作用」
隨即他不待魏明流回答,便用劍鋒於地上揮灑出兩個筆法勁道的大字『克制』。
魏若無皺了皺眉,無意識的用持劍的手挽了一個劍招。
「這啟動劍氣的起式分外詭異,我認為——」
「需以血為媒的劍招。」魏明流心下一動,看來魏若無並不真正了解棄劍道的實質含義,接過話。「但凡修仙世家大都告誡弟子即便得到也不能修煉,如不慎修煉了,也不能讓自己握劍的那隻手的鮮血染於劍刃之上。」
魏若無握緊手中的水蕪劍道:「血契那還真是兇險之法,如果我料得不錯,一旦發動血契,修習者雖可短暫得到能力的大幅度提升,但過後卻會遭到嚴重的反嗜。雖然棄劍道是我先祖所創,但奇怪的是從未允許我接觸過……」
魏明流忍不住打斷對方的思索「你在想什麼?」
魏若無抬起頭,認真執拗地看著魏明流,道「我想改良它!明流,既然你已經選擇了這本劍法,加上你我都選擇九轉玄陰做基,你的能量,或許有朝一日更勝於我。」
「你!」魏明流大驚。
改良什麼?改良棄劍道?改良這種用了就必死無疑的東西?我還能勝於你?你可知……
魏明流有一肚子的話想要制止魏若無,卻無法說出口。
「此書所著劍招大開大闔,行雲流水之間有絕於世間的名家風範。不該與這用心險惡的血契融於一體。明流,我想與你一道,破除血契,說不定會帶來中原劍道之革新。」
幽深黑亮的眼眸凝視著白衣青年流露出不贊同的雙眸,輕聲道:「倘若『無爭』是你的劍,那我定能拓開一條世人皆不能與之相爭的新的道路,明流,你可要與我同行?」
沉默許久,一聲輕笑自魏明流口中流瀉而出。
「我今日才算真正認識了你的自視甚高。」魏明流眉眼帶笑,那笑容十分真切自在,仿佛時至今日,他心中的陰霾才被徹底掃盡。
因為說此話的人是魏若無,如果是他的話,能夠做到也說不定啊。
「魏若無,」
白衣青年的雙眸極其明亮,與沉靜自若的黑衣青年對視片刻,而後鄭重道:「願捨命陪君子!」
作者有話要說:
①《六州歌頭》 賀鑄
第22章 木秀於林
「先輩匣中三尺水,曾入吳潭斬龍子。隙月斜明刮露寒,練帶平鋪吹不起。挼絲團金懸簏簌,神光欲截藍田玉。提出西方白帝驚,嗷嗷鬼母秋郊哭。」 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