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認為自己是個隨心隨性的人,就算愛慕魏若無,也難扭轉自己本質上的涼薄淡漠。
然但凡涼薄之人心中之原被人留下火種,或早或晚,必成浩瀚燎原之勢,勢不可擋,恐怕連己身亦被其所累,也是無所畏懼的。
現如今,就算要決然赴死,他也要拉上那些闖進來的魍魎魔修一起,殺個夠本再死!
「走吧,臨走之前,我唯有一人需要囑託。」魏明流微微眯起眼,看向了前方書海無涯的方向。
……
「你說什麼?」溫翎谷主一下子站了起來:「魏明流殺了談懷先?」
他複雜的與無涯子對視一眼道:「門主,現在是否即刻下達追殺令。」
無涯子擺了擺手:「若無還沒有醒,需得問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此人是……是魏若無命定的宿敵。這下殺了談盟主,又有是有能力打開天靜峰缺口的金丹期……況且林微斯說他自己也承認了,十有八九是他!」溫翎忍不住扼腕道:「當初就不應該留他在蒼穹無境,魏若無心性坦蕩,太過信任此人了!」
無涯子皺眉:「可是溫翎,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麼談懷先會無聲無息的來拜訪天靜峰,又恰巧死在天靜峰上?這事情不大對。而且魏明流已經見過魏舒玲,以魏舒玲的能力,是忠是奸比我們更能分辨,她都毫無察覺,還將自己的佩劍交予魏明流,魏明流是魍魎魔界奸細還故意在林微斯勉強自己承認了?你覺得不違和嗎?」
「您的意思是——」在一旁的林微斯又高興了幾分,他也不願意相信魏明流是個騙子:「他有不得已的苦衷?那我們……」
「不可。」溫翎眼眸泛起冷意,「無涯前輩,我知道您有好生之德,然而此刻談懷先的屍身全是魏明流一人所製造的致命傷,如若要救他,便會激怒整個曇淵劍盟。如若捨棄他——」
無涯子看了看一側安然沉睡的魏若無,嘆了口氣:「溫翎,你說的固然不錯,沒了宿敵,魏若無自然能活,可這不會是我那固執弟子想要的活法,這也不是蒼穹無境——宗門成立之始的初心! 」
溫翎睜大了眼:「您不會是想——」
「別吵了。」一道帶著火氣的女聲由遠及近:「魍魎魔界的人都快打到書海無涯了,無涯子,魏明流保不了了。曇淵劍盟知道盟主身死,已經立了代盟主前來,不是奉天也不是穆清,你猜是誰?」
無涯子捻須的動作一頓,臉色跟著難看起來:「施定塵。」
魏舒玲冷笑:「自然,你看,施定塵要魏明流死,而同樣有著先知血脈的溫翎亦是如此。這不是溫翎溫谷主的問題——而是天道指引,溫翎,你說我說的是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