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若無心神一震,知曉這九淵劍落入魍魎魔修手中定然不妥,然他定定地看著這柄劍,卻沒有第一時間上前搶奪。
陳錯暗自窺伺著魏若無的反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才刻意地、十分惡毒地說道:「魏若無啊魏若無,神來大陸誰人不知這無涯子本想有朝一日讓你成為一夕劍之主,然後順利的將掌門之位讓位於你,可那一夕劍竟然如此不識好歹,竟認你那義弟魏明流為主,嘿嘿嘿…你可知曉那魏明流本便是魍魎魔界的一顆棋子?可惜你師父一番苦心,卻白白為他人做嫁衣啊!」
那雙平日如同古井一般毫無波瀾的眼眸突然有了一絲顫抖的漣漪擴散開來,魏若無握緊了手中的水蕪劍,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
「要不然,我同你做一筆交易?」陳錯摸了摸自己滿是刀痕的臉,語氣陰沉地道:「我把九淵劍給你,但你要成為九淵劍主,替我殺一個人,可否?」
「我不會信你。煩請交出九淵劍,然後離開!」
魏若無徑直拒絕了陳錯的引誘,只聽他語氣冰冷而又堅定地道:「你莫要挑撥離間,我相信明流,就算他是一夕劍主又能證明什麼?我從未有過想要成為一夕劍主的心思。他也不曾有過想要異心,否則……」
否則魏明流早該利用之前於鴻鵠之內留下的精神烙印來陷害自己了,可他沒有。
「哦?是嗎?」陳錯笑眯眯地看著魏若無:「那你緊張什麼?難不成,你現在還害怕成為九淵劍主,會與你那義弟……同神來大陸前幾任一夕與九淵劍主那般——不死不休?」
魏若無雙眸一凝,不再回答,只見水蕪劍瞬間出鞘,一劍擊中陳錯的胸口!然不料擊中的人卻在下一瞬化為幻影,魏若無心下一緊,正待找出對方破綻,給予致命一擊之時,卻突覺心口一絞!隨即力退數步,哇得吐出一口鮮血!
努力控制著身體止不住的痙攣,魏若無呼吸沉重,盯著緩步朝他走來的敵人,面色鎮靜無波。
「嘿嘿嘿…」陳錯依舊笑道:「魏若無,你信不信,如若你拒絕了我,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陳錯雙手一拍,隨即將手中的九淵古劍就這麼隨手一遞,遞給了自他身後徐徐走出三名身背彎刀的魔界使徒!
魏若無捂住心口,凝了凝神,環視一周,自知深陷死局依舊目色如常、毫無波動。
什麼是真實?
黑衣青年抿了抿唇,右手緊緊地握住手中的劍。
「嘭——!」
刀與劍交錯之下產生了強大的火花,令黑衣青年不由得閉了閉眼。
「呲!」一刀砍入黑衣青年的左側臂膀半寸,然下一刻那得意忘形的魔教使徒卻被一道森冷劍氣結果了性命。
「我明明看清了你的劍……」
黑衣劍聖看著不斷逼近的其餘兩人,以及在一側帶著惡意與好奇打量著他的陳錯,仰頭看著不斷落雪的夜空,發出一聲近乎於呢喃一般的嘆息。
他想,不論真實如何,不論魏明流是否背叛,他仍然堅持自己的本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