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夕劍主所能擁有的眼神!
這根本……
不是一個入身江湖之中的人該有的眼神!
「你……」白君璽完完全全的啞口,心中騰得出現一個猜想,然後再次對上魏明流的眼,瞬間想法得到了印證。
愣了半晌,他才苦笑道:「竟能將本性隱藏得如此之深……!魏明流啊魏明流,你究竟是……」
——執天下之至寶,棄世間之財權,笑世人之無爭,唯求本心之不改。
你執意踏入深淵、永陷泥淖,目的卻是求你的心不隨外物而更改……可是魏明流,你可知只要你本心不改,那深淵那污泥便會令找代價——以急劇消耗你的生命為代價。
白君璽沉默,他深知,如若魏明流不能將自己「無爭」的本性好好掩藏,怕是早以被各方勢力扳倒、曝屍荒野了。
而且……如今在自己眼前如此隨意的暴露,不是基於信任、不是源於彼此之間的相似……
而是魏明流已經精疲力竭到沒有分毫力氣去隱藏了,他太累了。
為求不改的本心,他從一開始便…心存死志!
「不擇手段?得到?成全?」魏明流輕聲道:「不,那都不是明流所求的。」
「我與你有一點相似,便是沒有爭心……我明流,做事向來不計後果,只求本心。」
他的聲音如淙淙流水一般清越而具有一種穿透性的力量,仿佛其中的堅韌意志可以由言語緩緩流淌入靈魂深處。
「心之所向,就是我所擇之道。」
魏明流閉了閉眼,澀聲道:「我之本心自踏入江湖那刻起,直至今日從未更改!我明流所作所為皆是……唯求一人能夠不損分毫的立足於這世間!」
「不論是他的身體還是意志……他的一切,都絲毫、絕對的,不能有損!」
魏明流雖坐在小舟之中,遠遠看上去安靜溫和,然那一句句堅定的話語卻似一柄世間最鋒銳決絕的誓言之劍!他雖無動用任何內力真氣,但周身卻凝聚著沖天的駭人劍意!
仿佛即便要與這天地間的平衡法則形成巨大的衝撞,即便身死成灰,亦要朝自己的本心一步一步的筆直走去!
「嗡——」
霎時,腰間的一夕劍就像感應到劍主的心緒一般,震顫著發出耀眼的銀色光華!
白君璽緊握無鋒,努力克制著被魏明流的劍意激發出來的血性,肺腑間血氣充盈,喉嚨上涌隱隱的腥甜——因為魏明流的突然發難,他竟受了不輕的內傷!
一夕劍主……竟霸道如斯!白君璽難以掩飾眼中強烈的詫異與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