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即便是在如今這般注意力應該高度集中的情況下,魏明流的劍卻越發的隨性了。
無憂、無念、無爭……仿佛藏匿太久的懶散隨心的平凡本性,壓抑太久,終是忍不住瀕臨爆發的邊沿!
魏明流始終注視著魏若無古井無波的寒冷雙眸,從唇畔溢出一絲低低地諷笑。
難道一夕與九淵,真的註定無法共存?
一瞬,只是一瞬間的,鳳目中的色厲內荏如同琉璃一般破碎開來,注目著黑衣劍聖的眼神浸滿刻骨的悲涼。
他累了。
喃喃自語一人聽,下一瞬魏明流竟似放棄所有抵抗,隨意散漫地看著不斷朝自己心口逼近的九淵劍,沒有任何反擊抵擋的動作。
或許,這便是那可笑的不可逆轉的命運?
魏明流只是定定地、貪婪地看著魏若無的模樣,也是了,就算他死了,還有舒玲大人能想到辦法,他們定然能從自己的身上搜出鎮魂幡,而魏若無沒了他,也定然能安然無恙……
他就這樣一邊催眠著自己,一邊渴慕地看著魏若無,仿佛若是能將他的樣子刻入骨血永世不忘,那麼就是要去閻羅地獄,他也可以無比坦然。
微微瞬間,他想起桃樹之前舞劍的青年,那副美好的畫卷已經深入他的靈魂、刻入他的骨髓,即便是今朝身死,他也無憾了。
「劍聖!!!大事不好了!!!」
一道悽厲又粗狂地吼叫從後方傳來,魏若無微微皺眉,執著九淵古劍的手便停了下來。
僅僅……距刺入魏明流心口不過毫釐。
「宋伽,何事?」
那名打斷了極有可能成為一夕與九淵劍之間宿命之戰的天靜峰弟子滿頭大汗,眼裡儘是慌張驚恐。
宋伽絲毫沒管一旁的魏二公子與狼狽不堪的少女,結結巴巴地吐出一句話來——
「無涯掌門已經前往玄華山,他、他們說魔、魔主……魔主鳳夙……他、他……復活了!!」
魏若無面色微沉,喝道:「說清楚!」
宋伽打了一個激靈,也不結巴了,立刻道:「那魔主鳳夙不知怎的復活了,現在正於玄華山頂!與我們掌門正在周旋!各方勢力也已在玄華山下集合完畢!」
說罷才弱弱地看了一旁的魏二公子一眼,「無涯子前輩的意思是,需要儘可能的集聚幾位神來劍主的力量才能封印住他。」
魏若無眉頭緊皺,突然撤回直指魏明流心口的劍,淡淡地說:「宋伽,去天靜峰通知各部署,立即前往玄華山!」
魏明流卻被這一消息打了個措手不及,心裡突然划過一絲陰霾。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鳳夙怎麼可能已經從魏若無的神識內脫離了?!他看著那抹黑色身影抬步欲走,竟有一種再也回不來的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