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兒子傍身,又不受丈夫的寵愛,只是當個內宅擺設,這哪裡是沒事?福惠郡主眼圈已經紅了,想要勸慰兩句。
因當著小兒媳婦的面,怕落了女兒的臉,她只是嘆了口氣,終究是什麼也沒說。
初瑜坐在車裡,想著自己聽過的、看過的,像自己這般舒心過日子的女子少中又少。能嫁給額駙,豈不就是她的福氣?自己要惜福才好,她在心中告誡自己道。
馬車沒有直回曹府,而是過了前門,去了淳郡王府。
這些日子,有風聲傳來,道是老太妃孝期後宮裡要指婚。淳王福晉與側福晉納喇氏都給初瑜送了信兒,讓她有空兒回王府這邊看看。
淳王府這邊的二格格今年十五,中秋前行了及笄禮,到了說人家的歲數。
聽說初瑜回來,淳王福晉親自帶著丫鬟婆子到二門來迎。正好側福晉也帶著丫鬟過來,兩人碰了個正著,面上就有些訕訕的。
初瑜見嫡母與生母都在,忙俯身見禮。
淳王福晉笑著拉了她的手,道:「一家人,外道什麼,這天漸冷了,快跟額娘到屋裡說話!」
初瑜笑著應了一聲,沖納喇氏點點頭,跟上嫡母的步子。側福晉落在後面,看著女兒的手,神色有些僵硬,心裡嘆了口氣,還是跟著福晉身後往主院去了。
雖然已經是冬月間,外頭正寒,但是淳王福晉的屋子因攏著地龍,溫暖如春。
進了屋子,初瑜去了外頭的披風。淳王福晉因方才摸著她手冷,拉著她的炕上坐了不說,還將自己常用的一個描金福字的紫銅手爐遞到初瑜手裡。
側福晉納喇氏侍立在旁,聽著淳王福晉與女兒閒話家常。
初瑜想著妹妹之事,開口問道:「額娘,老佛爺這個時候指婚,二妹妹……二妹妹是要往科爾沁去?」
「現下還說不好,聽著宮廷傳來的消息,說是月末前二格格的親事就要有準信下來!是科爾沁也罷。還是喀喇沁、巴林也好,只保佑別是外蒙古,怪老遠的,也沒個歸寧的指望。」淳王福晉說道。
這二格格是側福晉納喇氏生的,她在旁邊聽著,臉上也儘是捨不得。可是心裡也曉得,捨不得也沒法子,宗室女撫蒙古是慣例。十個格格里,有一個能留在京城的,就已經是了不得。他們府里,初瑜留到京城,就已經是天大的恩典,怎麼還能有第二遭呢?
少一時,就見淳王福晉使喚去請二格格與五格格的丫鬟回來,兩位格格也跟著進來。
二格格穿著件寶藍色的灰鼠皮袍子,還是一向的穩重模樣。給兩位福晉請安,同初瑜彼此見過後,她笑著問道:「大姐,聽說干外甥頭頂有三個旋兒,妹妹還沒見過有三個旋的人,姐姐怎麼沒抱回來?」
初瑜笑笑道:「他還小呢,天冷不敢折騰。哪日妹妹得空,過那邊府里,就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