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要不中午都到我們家裡來吃吧省得回家做飯了。”
耿蓮鳳擺擺手“大娘,你都給我們烙餅皮了我們哪裡還好意思過來吃飯啊,有你這個就足夠了,正好我也沒時間烙,指望我婆婆那是有些不太能了,我啊就麻煩你老了。”
二月二的煎餅吃在姐弟倆的嘴裡,似乎沒有以前那麼香甜了,畢竟家裡一下子少了三個人,就連吃飯都少了那種熱鬧的氣氛。
還沒等姐弟倆從這種失落中走出來,山根爺和五爺也相繼的病倒,老藥子給倆個人都看過,只是搖搖頭。
“年紀太大了,各種身體的各種零部件也都耗到了年限了,唉,你們都好好的伺候著……”
水蓮著急啊,這慢慢的伺候著,那啥時候能康復啊。
“藥子爺爺,你說我太爺爺有恢復的可能沒有啊?”
老藥子嘆口氣“丫頭,這人到了一定年紀自然就會出現這樣的qíng況,是人都有生老病死,所以即便是有最好的藥恐怕也不成了,畢竟早些年這倆個人的身體已經虧空太多了,能堅持到如今這年齡,已經是咱們這方水土養活人了。”
老藥子給倆個也只是開了一些滋補的藥物,這倆個人已經不是啥病症,就是老了機器轉不動了。
齊老太太是邊流淚邊給老爺子熬藥,“這都是咋的了,咋得病還帶著傳染得,你太爺爺這還算不錯的了,你沒看到山根爺,那身上統共都找不出幾兩ròu來,唉……”
水蓮他們也都清楚人都要有老的一天,只是這一天他們還沒有心裡準備就這麼提前的來了。
“奶奶,這是我給爺爺打的野jī,你給他熬點jī湯喝,這一天也吃不了多少東西,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架不住這個。”
老太太接過野jī,“石頭,快去擦擦汗去,小心著涼了……”
水蓮嘆口氣,這段時間她也試過用人參還有蓮子啥的給老爺子熬藥,可惜效果不算明顯,山根爺那頭她也有送過,不過老頭吃的沒有五爺的多,這效果也就明顯能看出來了。
“太爺爺,來,咱們喝藥了……”
看著老爺子明顯消瘦下去的容顏,水蓮忍不住落淚,五爺這段時間,睡覺的時間比清醒的時候都要長,而且飯菜已經基本都吃不動了。只能靠一些流食來維持著。
五爺慢慢的睜開眼睛,看到梨花帶雨的水蓮,滿是皺褶的臉上不由的漾起一抹寵溺的笑容。
“傻丫頭,又哭了,別怕,太爺爺只是累了,等睡好了就能起來了。在哭就不漂亮了……”
老爺子伸出gān枯的手替水蓮擦擦臉上的淚珠。五爺仔細的打量了眼前這張臉,以前光是覺得這個孩子好看,現如今在看看這眉似遠山。面若桃花的,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空谷中的幽蘭,雖然臉型還沒長開,可是現在已經是十足的小美人胎子了。
再看看這孩子原本jīng致的小臉蛋。如今卻為他消瘦了不少,而且也帶著一些憔悴。老爺子心裡有些心疼。
“你這丫頭,晚上不用照顧太爺爺了,好好的睡覺去,等過一段時間你和石頭去找你爸爸吧。你這xing格不適合在農村里待著。
咱們農村只有潑辣的女人才能生活的滋潤,你這樣文文靜靜的xing格在這裡嫁人了,只能由著人家欺負的份。回去找你爸至少還有一個人替你撐腰……”
任恆遠心裡也明白自己這是真的老了,眼前當年那個小丫頭都長成大人了。他咋可能不老呢?
只是他不捨得讓這倆個孩子繼續守在這個地方受苦,進城哪怕是當個工人也比在這裡種地qiáng。
種了一輩子的地,他知道農民有多苦,靠天吃飯,老天爺不照顧那也只能餓著肚子了,尤其是這個孩子的長相,石頭還好說是男孩子,還有一身的本事,可是水蓮是個女孩子,石頭不可能一輩子都守在這個姐姐的身邊,而家裡這些老傢伙恐怕也護不住這個孩子。
水蓮搖搖頭,有些哽咽的說道“太爺爺,你老別說了,快喝藥吧,我還要留在家裡伺候你老呢,我哪裡都不去,以後也不嫁人,就守著你們幾個過日子……”
五爺喘了幾口氣“啥孩子,別說孩子氣的話,你也老大不小了,回城了,可以讓你爸爸給你找門親事,咱們不用看長相,只要人對你好比啥都qiáng,唉……”
水蓮不想讓老爺子繼續說下去,她是擔心由著老爺子這麼說,恐怕後續的就是jiāo代遺言了,還是趕緊的讓老爺子喝藥吧,或許慢慢的就會好起來也說不定呢。
石頭他們在隔壁吃飯的時候,就談起了老爺子的病qíng。
“奶奶,要不我們送太爺爺去醫院吧,至少城裡有不少好大夫,說不定他們就能治太爺爺的病……”
閆丹桂看了一眼梁守旺和齊博遠,三個人心裡都清楚,這人老了,恐怕是大羅神仙都未必能救得了,可是不送醫院就這麼犒著也不是個辦法。
梁守旺有些沉重的點點頭“送吧,不管是好賴咱們也算是盡心了,這事要是醫院都沒辦法,我們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任恆遠對梁守旺來說既是一個長輩有是一個忘年之jiāo的朋友,在特殊的時期倆個人相互扶持著撫養水蓮長大,以後家裡的人也不斷的增多,來來走走的,可他對五爺的那種亦師亦友的感qíng依然沒有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