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我唐突了。”他这话说得居然有几分恳切,然而不听话音只看人的话,那手依然缠在她腰上,抚在脸颊上的手也无半分歉意,理所当然的模样着实有些气人。
姚青冷眼旁观,听了这人两句不轻不重的道歉,在他终于摆出离开姿态时,一直以来紧绷的心弦微微松了松。
然而,还不等她松懈,沈惟铮临走前虚晃一枪,抓着她又放肆地亲了许久,积蓄了满腔怒火的姚青还未能做些什么,罪魁祸首就已不见踪影,唯有被打开的那扇窗提醒着她这里曾经来了何人。
姚青抱着沈惟铮送的木匣,很想就这样狠狠地摔在地上,发泄满腔怒火,然而事与愿违,她最终只能将它扔到看不见的角落里,眼不见心不烦。
月上中天后,夏夜越发燥热了,她去重新洗漱了一番,这才躺回床-上皱着眉心神不安的闭上了眼睛。
事情有点麻烦,她得好好想想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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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帝京虽热得很,但再热也打消不了众人寻消遣的心思。
七月十九那天,由帝京诸多商会组织的万花会热闹开幕,来自国朝各地的商人与珍稀花卉让帝京百姓们过足了眼瘾。
比起普通百姓们在街上看花,京里的权贵人家则多聚集在京里几个有名的园子里。
柳园作为其中最知名的一处,是前朝皇帝为爱-女所建,如今本朝又几次修缮,平日里多由宫里的娘娘们宴客或招待贵族女眷。
姚青沾了自家姨父的光,开园那天和姨母一起入了园子,满园的姹紫嫣红和深浓浅绿之间,时不时就能看到些熟悉面孔,一路走走停停,也算得趣。
林氏同交好的人家聚在一处说话,不舍得让外甥女这么陪着,连声催促着人去逛园子,“你自己玩得尽兴些,记得多带几个丫头,要是想多待些时间,遣人给姨母传句话,免得我担心。”
姚青应下,和几人拜别,带着丫头逛园子去了。
其实谢家那边前几天也送了邀约过来,不过因为家里临时有亲戚上门要待客,约定只好取消,谢真送来的信里满是遗憾与失望,让姚青看得不是滋味。
有时候,面对这样的谢真,她觉得自己有些卑劣,毕竟,她自己是个什么情形,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