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对国际战争公约最粗暴的践踏,这是对无辜平民泯灭良知的屠杀!上帝是不会宽恕你的罪行的!过了半晌,埃克曼才从极度的震惊骇怒之中反应过来,不由得厉声大骂道。他实在是没想到,眼前的德国人竟然会丧病至此,将对他们毫无威胁的俘虏作为要挟自己的对象!
平心而论,那些商船上的人其实与埃克曼并无多少相干毕竟他也在大西洋航线上跑过好几趟了,每次都遇到的是不同的商船的水手面孔。真正让他感到恐惧的,却是德国人会对赫拉克斯号上幸存的士兵狠下毒手。自己在这艘巡洋舰上干了快十年,早就和船上的45o名官兵结成了深厚的战斗情谊,经过白天的一场战斗,当前仍是有过3oo人从倾覆沉没的战舰上幸存了下来。
对于自己冲向德国舰队的决定,埃克曼心中并没有丝毫的动摇,然而对那些不幸罹难的舰上官兵,他却是在苏醒之后满含痛苦和愧疚之情。现在他所为之拼命守护的运输船队已经全军覆没,再没有了继续战斗的理由和能力。自己的死活早已被他看得了无所谓,否则他刚才也不至于完全无惧生死,然而这些曾经伴随他走过了无数个岁月的幸存袍泽,埃克曼只想让他们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现在我们是在遥远的公海。11月夜晚的北大西洋水温已接近冰点,人最多撑不过三十分钟就会冻僵沉底,如果我在夜间将他们处理掉,那么这里生的事情谁又会知道?我最亲密的水兵是不会背叛我的。米劳脸上笑意如常,丝毫没有受埃克曼色厉内荏的威胁影响,至于死后会下地狱这种事情,也有埃克曼先生您的一份在里面,谁叫你不配合我们的问询?如果您肯好好合作,那么这些水手官兵都将得到优待,有我德意志水兵的一份就有他们的一份,又怎么会沉入不知道是4千米还是5千米深的幽海之底?我可以用军人的荣誉向您保证这点。
你们……到底想要知道些什么?埃克曼咬牙开口,话语终于有了前所未有的转变。米劳脸上笑容绽放,道:阁下果然是一位优秀的军人,本人钦佩之至。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不过,我却是要先提醒先生一点,我对您的承诺却是要等到你所说的话语被证明之后才会得到践行。如果我现阁下是在有意欺瞒的话,我一定会让这北大西洋的鱼群收获一顿丰盛的晚餐。
埃克曼眼中痛苦之色闪动,最终却只能选择沉寂,迎接他最不愿意面对的时刻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