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让德意志倾二十年之功打造的舰队毁在我的手里。等到那支英国装巡舰队撤离之后,舰队立即左转两个罗经点。英格诺尔在进行了仔细权衡之后,下达了一条偏为保守的命令。当前公海舰队正航向西南,而航向正南的左转机动,无疑能够大幅降低英国大舰队突然以T字横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几率。等到自己重整旗鼓之后,自然还会再折返回来,和英国舰队一较高低。
旗帜翻动。尾流激扬。在领衔舰队的腓特烈大帝号转向之后,整支德国舰队都在海面上划了一个美妙的圆弧,朝着南方航行而去。凛冽的海风中,远方的战斗炮声渐渐听不到了腓特烈大帝号的舰桥上人来人往,不时有参谋向英格诺尔报告或模糊不清、或迥然相异的各种情报,而这一切都要靠司令官乾纲独决。英格诺尔所不知道的是。杰利科的大舰队此刻就距离他莫约4o海里的西方偏北海域,并正在进行着战斗阵列的转型。如果他就这么一头雾水的保持原来方向航行的话,则极有可能被提前展开阵型的英国大舰队一阵兜头猛击。
战争固然是实力间的比拼,但有时运气却能主宰战役的全局。当英格诺尔在战后得知英国大舰队的确切位置之时,不由得庆幸自己当时的谨慎抉择:圣天使米迦勒庇佑,让我在最关键的决战中没有出现纰漏这一份平顺普通但却完整严密的答卷,使得我终于没有葬送掉自己手中的国运战舰。
由于德国公海舰队的临场偏移。使得英德双方主力舰队之间原本呈V字型的轨迹变得趋近平行,一场空前激烈的战斗因此被往后推延。4o分钟之后,当展开战斗队列严阵以待的大舰队仍旧没有现德国舰队的踪影的时候,经验丰富的杰利科登时意识到,老奸巨猾的德国指挥官定然是嗅到了某些不寻常的气息,选择了谨慎规避的临敌转向。
对于这一情形,杰利科也没有什么有效的应对策略了。己方的装巡分队已经在对方海量的鱼雷艇威胁下被迫撤退,无法侦查到德国舰队的当前位置而即便是自己半凭经验半靠运气的猜到了德国舰队的当前所在地。己方舰队那糟糕的舰况,也不允许自己能像平常一样进行正常的大范围快转移。对于执掌当前这支伤兵累累的大舰队的杰利科而言,所追求的也同样是以一个不落下风的姿态完全展开自己的战列线。一周多前,德国公海舰队曾全员云集泰晤士河河口,其间包括了大批决战装巡和前无畏舰,而己方的海峡舰队却还没有与他的大舰队本队会合。在当前大舰队航已经被严重拖累的情况下,这些平均航不过17、8节的老爷舰。正好能为主力舰队大量分担来自对方的炮火伤害。
一念至此,杰利科在进行正常的调度指挥之余,也通过无线电遥遥指挥这批渣渣舰艇,使其与主力舰队靠拢。成为和那几十条驱逐舰一样的光荣炮灰一员。经过近一个小时的相向而行之后,南北对接的两支舰队的距离已经相当之近,过不多时,特拉法尔加号的主瞭望手便看到了前方海面上所出现的一片三角桅杆群。于此同时,伤痕累累的快舰队也从西南方向驶来,其舰体上随处可见被炮弹击中的焦黑翻卷的凹洞。在之前的战斗中,有过4ooo名皇家海军官兵葬身海底如此恐怖的死亡数字,已经接近了在对马海战中全军覆没的俄国舰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