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毫不犹豫地向世界解释这一事件的原委,宣告我奥斯曼绝无卷入这场欧洲大战的意图。塔拉特贝伊深吸一口气,用坚定不移的语气断然说道,我们刚刚在巴尔干战争中遭遇失败,经济和军队都还需要大量时间来恢复重建如果此时贸然加入到这场战争中去,无疑将会使帝国当前这来之不易的恢复势头消失殆尽。当前德国虽然在战场上占据了一定优势,但距离最终的胜利却还是遥遥无期当前意大利人那暧昧不定的态度,便足以说明一切问题了!
可是。我们的海雷丁号为了保护苏丹塞利姆号,此刻也正与俄国舰队进行着交锋。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已经不可能单方面推掉身上的责任。恩维尔不急不慢地开口,两撇酷似德皇的尖尖胡须向上直翘,最重要的是,我们又能采取何种手段撇清责任?如果仅仅是一份不痛不痒的声明,遭到炮击的俄国人必定不会买账,以英法为首的协约国集团也不可能表示认同。而如果要就此事做出实质姓的妥协,按照英法此前所提出的中立要求,赶走德国的陆军代表团和海军代表团。这同样是帝国所无法做到的事情。当前,政斧、王宫、首都、我们这些人本身、我们的家庭、我们的权力、以及苏丹哈里发。都处在这艘德国战列舰的炮口之下,我们也根本没有底气和能力去触碰德国人的底线。
塔拉特贝伊默然不言。他缓缓坐回了椅子上,以手抵额,脸上满是痛苦和恨怒的神色。恩维尔的这番话语,却是把问题最棘手的部分给直接挑明了出来:即便是自己想要推卸责任,那艘正在和俄国舰队交战的海雷丁号战列舰,也坐实了土耳其蓄意挑起战端的事实了!
泽马尔,这件事情你怎么看?塔拉特贝伊将目光投向当前奥斯曼帝国三驾马车的另外一人、海军大臣兼全国警察头目的泽马尔帕夏,询声说道。
德国人干的这一手,直接把我们逼到了不得不选择站队的地步:而以当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加入同盟国向协约国宣战几乎是唯一的选择。泽马尔沉默半晌,而后缓缓开口道,当前,无论是从政治、经济、军事、还是国民感情的角度考虑,我们都不可能向对泛伊斯兰主义持同情态度、帮助我们修筑了中东大铁路、并为我们重建了军队的德国拔刀怒视,而去转投那些从骨子里就意图颠覆哈里发政权,并对我们不屑一顾的协约国阵营。更何况,无耻的英国人还抢走了我的苏丹苏莱曼号战列舰,这笔深仇又怎么能不和他们清算?
听到泽马尔话语中那满是抑制不住的仇恨之意,塔拉特贝伊嘴唇翕动,终是在心中悄然叹息了一声,没有再度出言。为了能让奥斯曼海军拥有世界一流的超无畏舰,重振属于星月旗的光辉,泽马尔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可谓是呕心沥血。从船台的扩建、各种辅助设施的配备,到资金的筹集、人员的训练,全都是他一手独力推行。而这一次,奥斯曼政斧再不像1908年那样有奥匈赔款的外财可用,再行订购主力舰的一切费用都要从零开始筹集,其难度不止提升了一个数量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