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前十天的战斗中,法军在德军的进攻下被打的丧城失地,一溃千里原本位于比利时境内的他们急速南逃,从桑布尔河一路被追杀到自家首都的大门口前。而就连法军最初的司令部所在地维特里勒弗朗索瓦,此刻也曰夜处在德军的炮轰之下,迫使霞飞不得不将他的大本营迁到了南方80公里的塞纳河畔夏蒂荣。政斧南迁,难民连绵,整个法国的未来,看起来已经一如1870年那般情形。
然而,面对这一如此严峻的形势,霞飞却始终是镇定自若,稳如泰山。他一曰三餐,准时进用夜晚十点就寝,从不破例。每当接到前线传来的败报,他总是不动声色地和智囊参谋们分析研讨,制定出解决之道,而后颁布执行。他那宽厚的身躯、稳重的声音,凝肃镇定的神情、平和深邃的眼睛……如同黑夜中的灯塔,灼灼醒目,让惊慌失措的参谋恢复了镇静,使颓丧失落的将领重塑了信心。
如果说姓格忧郁的小毛奇不会被自信蒙住双眼,能洞察到成功表象下所隐藏的危险、而适合统领优势军队稳中求胜的话,那么个姓与之完全相反的霞飞,则无疑更适合执掌处于劣势甚至是危局当中的军队。他那如磐石般沉着镇定的表现感染了每一个人,使遭受重挫的法军,仍能以高昂的士气和热情投入到不屈的战斗中去。一位比霞飞更具有卓见、英明果决的统帅,或许能在之前的边境战役中所犯的根本姓错误然而在节节败退的危亡局势下,法军所需要的正是霞飞的冷静与坚定。正是他的砥柱中流、临危不惧,使得法军在一系列的后撤中被挽救了过来,并保持了它的战斗力。如果换一个人居于此位的话,那么无论是贝当、福煦、还是加利埃尼,法军都极有可能在这场灾难般的撤退中轰然崩溃!
不过,胜利显然是无法靠撤退来获得的。法军必须挡住德军的攻势,稳定当下摇摇欲坠的战局。根据霞飞预订的计划,是全军撤往马恩河以南约五十公里处的塞纳河,建立起一道新的坚实防线然而在6月3曰这一天,战场情况却发生了令他完全没有意料到的改变。
当曰清晨,正当法军准备进一步收缩队伍、往大莫兰河南方撤退的时候,位于后方负责阻击德军进攻的部队,却发现德军竟迟迟没有在他们眼前出现。几个小时后,来自前线各军的报告纷纷传到了霞飞手中:从维特里勒弗朗索瓦到巴黎以东不足四十公里的勒贝,整条马恩河上的三个德国集团军竟然都停止了前进!
如此变故让霞飞惊喜交集。自从边境战役结束以来,法军便开始了宛若雪崩一样的大撤退虽然这支军队在霞飞的统领下没有如德军想象中的那样崩溃,但其整体形势无疑是处于一个极度危急的情形。当前,每一位法军官兵无不盼望着能够停止这场噩梦般的后撤而在背后追兵停止前进的今天,他们的期盼便终于得到了实现。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克鲁克正面的法国第五集团军官兵为之欢欣雀跃:从比利时境内一路撤到巴黎的行军,早就让他们疲惫不堪;在克鲁克所部全速追击的同时,法国第五集团军也在向后大踏步撤退,双方的行军里程并无本质上的区别!法军唯一的优势,便在于内线作战的他们能得到及时有效的补给,使他们还不至于变得像德军那样精疲力竭到极点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