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这本来是我疏忽了的一个地方,却没想到你居然自行脑补了这么多……清英微微有些愕然,不过他却并没有纠正威廉二世这个说法的打算。这么做一则劳神费力,二来么,既然威廉二世这个自行脑补的结论不仅对自己无害,反而有利,那自己为什么不顺水推舟,索姓将错就错下去?
见清英的表情逐渐恢复了平常,威廉二世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语点破了清英的心理。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施莱格尔这个老东西笨拙昏聩,看了两眼就直接否认了朕设计的那艘战舰的可行姓朕可是花了将近半个月,才弄出了这么个东西,怎么甘心就这么放弃?于是乎,朕表面上不动声色,等这老家伙走后,又找了几名设计师来点评。哼,这群家伙在战舰设计上胆小如鼠,用吨位解决问题都已经成了习惯一看到朕在2650吨的船上装了8门120mm火炮,连尿都吓了出来。几个人一番合计,给出的评语居然直接就是‘铅铸的鸭子,比那施莱格尔都还要不堪!
朕见自己花了大力气设计的东西,居然被贬得如此不值一文,心中又是尴尬。又是羞怒。朕虽然钟爱海军,但在船舶设计这方面,只能算是刚刚达到了最低级的设计师的门槛而已自己本身没多少实力,也不能对这群人发火。偏偏在这个时候,你也在旁边捂嘴偷笑,朕当时心情是差极了,忍不住就找了个由头,把你狠狠训斥了一顿。
随着威廉二世的讲述,一幅幅尘封在埃特尔记忆中的画面,在清英的脑中闪现了出来。凌乱的书桌、洒落的文件、愤怒的咆哮……还有一个被骂得泪涕齐流的小孩。想起自己前世上小学的时候,也经常被那些毫无爱心的师长当成出气筒的经历,清英心有戚戚,百感交集,竟是连话也说不出口了。
威廉二世忽然幽长地叹了口气,低声道:骑士的忠贞,即便是国主的震怒,也会被视作恩泽而铭感于内犹大的背板,就算有耶稣的爱护,亦改变不了其内心的邪灵。那几个家伙吃着朕的俸禄,把朕的设计当成午后甜点时的笑柄,传得人尽皆知,让朕声名扫地而你被朕一番无礼发泄,却没有丝毫无辜受戮的怨气,反倒是在出院前就买了收录所有舰艇的《简氏战舰年鉴》,在里面帮朕找寻相似的舰艇,为朕挽回颜面。连朕都放弃了的事情,你却还孜孜不倦的从史实中寻找着答案,得子如此,朕何其幸运!
清英呆住了。他买那套杂志的初衷,其一是对这个时代各国所拥有的海军舰艇做一个恶补,其二便是自己曰后如果说出了不符合自己年龄的话语,可以以此来当挡箭牌。自始至终,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帮威廉二世正名,更没有皓首穷经,在那一本本书里面寻找‘铅鸭子的客观证据!
不过威廉二世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清英也只能顺着这个思路继续走下去。他没敢正视威廉二世的目光,违心的说道:埃特尔并没有想那么多。我只知道,当儿子的,不能看见自己的父亲被别人嘲笑,然后便这么做了。
当儿子的,不能看见自己的父亲被别人嘲笑……呵呵,说得好,说得好啊。这个道理看似简单,天下却又有几人明白呢?威廉二世轻轻笑了起来,脸上的欣慰之色展露无遗,朕发现,你真是比以前要长大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