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孔翎笑了,虽然看不清全脸,但是眼睛明若星辰,唇角微微上翘,灼然生姿,可是我明明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让我避开呢?
老师,我知道我现在所做的是生死大事,一不小心我就会尸骨无存,可是我喜欢。孔翎伸出手扶住窗棂,都说大丈夫生在世上,一定要做一番事业才不枉此生,我自忖才学不输给男儿,我为什么不能做一番伟业?我在乎的不是生死,而是死的轻于鸿毛,无人听闻。
老师,我就一直在想,若是我不是普通的小姑娘,而是国公府或者是尚书府的人,殿下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抢夺我的婚事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想要置我于死地么?
不。,她不敢。孔翎慢慢的道,既然我的出生不能更改,那就让我去努力改变这种qíng况吧,这样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想要我生我才能生,想要我死才能死的qíng况我绝对无法再次忍受。
度恶大师:如果你只是想如此,大可不必掺和到那种事qíng当中,还有更多的办法能达成。
孔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师,你难道以为我不明白还有捷径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折扇,打开之后来回摇晃,边说边笑,那些整日想要求见你的贵妇人你拒绝的还不多么?蹉跎于内宅,纠缠于qíng爱,如此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世道就是这么不公,男儿可以建功立业,女人就要安于内宅,无论她们的头脑多么出众,才学如何过人,他们看中的还是她们可以传宗接代,打理家务,任凭你胸有沟壑,才华纵横,他们也不会在意。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上的面膜,折扇哗的一声合上,能声道:就是因为颜色娇嫩能有一两年的愉快日子,那又怎么样,一生生死荣rǔ都要绑在一个男人身上,只能祈求他不要变心,不要宠妾灭妻,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死了痛快。
度恶大师就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她心智之坚定远超同人,你就是充分的理由都不一定能说服她,你好自为之。
转身恭恭敬敬的给度恶大师行了一礼,大师多年教导我,又只有我一个入室弟子,我本该在大师膝下承欢,现在看来我可能并无这个机会了,再次多谢老师教导,将来若是我不幸早逝,老师就当没有我这个学生吧。
在出去之前又仰头看向远处,轻声道:老师,未来几年您不要回来了。
屋内没有动静,只有轻轻的呼吸声,孔翎转身合上门,第二日一大早度恶大师就带着已经长大的小和尚走了,临走之前给孔翎一封信一件信物,信上只有一行字,苦ròu计用的不错。
显然已经想明白了孔翎昨日那一番话就是故意的,知道他心软,偏偏要说的那么悲壮,孔翎把信物放到盒子里,老师,你怎么就知道我说的不是真话?
度恶大师再度去云游,白马寺的香火却没有减少,因为度恶大师的高徒还在,在对方出宫之后,有人还怀疑她是不是失宠了,随后两天太后自宫中赐下的赏赐说明她已经很得太后欢心,所以来人照样络绎不绝,只是从求见度恶大师变成求见清珏真人。
而这位清珏真人显然比度恶大师还不理俗世,所有求见的帖子全都打回,正在她们埋怨的时候就听到清珏真人又成了长公主的座上宾。
这位长公主还是当今圣上的胞妹,在京城地位显赫,谁敢得罪她?
当然这对京城来说还是小事,当前的大事是陛下又病了一场,朝中再次有人请立太子。几位皇子之间的jiāo锋已经快到了白热化,不少官员就在几位皇子的jiāo锋中落马,一时间京城中人人自危,不过借着各种名头举办宴会的人多了,长公主的宴会更是所有宴会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一场。
长公主作为陛下的胞妹,一向是深受皇恩,她的宴会没多少人敢怠慢,而临平公主却极为不qíng愿,差点想要称病不去,自然是因为孔翎现在就在公主府,她怎么就攀上了姑姑!姑姑她不是一直眼高于顶的么?
怎么就中了孔翎的迷魂汤,好几年了临平公主都没有吃过这样的大亏,现在狠狠的跌了一跤,对孔翎不敢向之前那样轻易忽视,却更加咬牙切齿,看到她就心烦意乱,还有二皇兄!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和二皇兄搭上了,二皇兄居然派人来警告我!
想起那件事更是恨的不行,如果不是二皇子她怎么会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拜拜错失良机?现在她已经住进了长公主府,她那里还敢像之前那样行事?
临平公主的rǔ母劝她,公主身份多么尊贵,做什么和她一般计较?现在她在长公主面前得宠,不过是靠着那些小伎俩,长公主是何等聪慧,现在一时间不明白,等日后哪里还会被她蒙蔽?到时候还不是公主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在这个节骨眼给她难看,长公主必定心有不满。
临平公主:我是那么傻的人么?怎么会当中给她难堪?到底是心有不平,招呼侍女过来,耳语片刻,等侍女下去,她冷哼道:整天带着面具,不知道丑成什么样子!
因为孔翎的缘故,她最近也不太待见驸马,不等驸马上来就让人驾车离开,林齐修赶到之后只觉得一阵难堪,公主殿下岂是一般人能娶得?这公主脾气真的让人招架不了。
在临平公主之前几位公主就到了,那些贵族小姐不停的和周围的人谈笑,几位殿下自然是众星拱月,只有长公主还未到,她们讨论的自然免不了长公主身边最新的红人,这位清珏真人一些本事已经传出来了,她们都没见过这位真人,只知道她是个女子,正是因为这个,才更让她们好奇,想着她到底是何等容貌,又是何等风采,居然不但让太后甚为喜欢,连长公主也把她奉为座上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