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秋面色惨白的躺在床哎上,身下是一滩面盆大小的血迹。碧柳在一旁束手无策的哭,而应该治病救人的大夫,此时却是什么也不做,脸色灰败的靠在一旁。
他顿时来了火气,怒喝道:“这是怎么回事?陈大夫,若姨娘出血已是这般厉害了,你为何光在一旁看着,却不诊治?”
将军的威压,岂是一介平民能承受的?陈大夫这会儿真的跪了下来,用力的磕了几个头,急切道:“将军大人,是小的无能,小的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无法替若姨娘止血。请将军大人快快请别的大夫来救治吧,再晚些,唯恐姨娘性命有碍呀!”
他算是想清楚了,就算被揭穿于若姨娘共谋,也只是对他医名有损而已。了不起挨几记板子,回家种田便是。
反正他医术不好,一年到头也没几个病人,这个医名要不要都罢。倒是若姨娘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他怕事连种地的机会都没了。
霍老夫人今日寿诞,最是忌讳府上有人命损伤,此时也没时间去与陈大夫计较,回头道:“梁大夫,接下来的事,就劳烦你了。”
“老夫人放心,在下定会竭尽所能,尽力替若姨娘止血。”梁大夫拱了拱手,背着药箱自床边小椅坐下,对碧柳道:“还请姑娘将姨娘手腕露出,方便在下诊脉。”
“哦,好。”碧柳已是六神无主,闻言连忙去拉沈若秋的手。不想沈若秋却是死死将手藏在怀中,不肯伸出。她又不敢太过用力,僵持了好一会儿,竟都没能成功。
卷一:起 第四十章 反咬一口
“姨娘。”碧柳急了,低低的唤了一声:“快让梁大夫瞧瞧吧,梁大夫妙手回春,连夫人的病症都治好了,一定能帮您止血的。”
就是因为他是妙手回春的大夫,才不能让他来诊治!
沈若秋咬紧牙关,用最后一丝力气将手藏在怀中,死活不肯伸出去。
梁大夫无奈了,为难的看向霍守成:“将军,这——”
他纵使再厉害,也不可能在没有把脉的情况下替人治病啊。眼见床单上的血液越来越多,若姨娘再不配合,只怕当真会有性命之忧了。
霍守成微皱眉头,上前抓过沈若秋的手臂,感觉到她在往反方向使劲,仿佛在惧怕着什么,不由得有了怀疑,沉声道:“若秋,让梁大夫给你看看。”
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威胁,沈若秋身子一僵,知道是逃不过了,只得松了力气,将手伸了出去。
全家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她那只苍白得能看见地下青筋的手腕上,不明白她在坚持什么,唯有霍天心隐隐猜到了一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若姨娘,这是怕露馅儿,功亏一篑呢吧?
梁大夫却是没有众人想得那么多,他是大夫,眼中只有病人。诊过脉后,立即打开药箱,取出一包银针,替沈若秋施针止血。期间一言未发,倒是教沈若秋和一旁的霍天羽松了一口气。
施过针后,床单上的血液终于不再扩散了。梁大夫轻轻拭去额上的汗珠,提笔写下药方,交给碧柳,道:“此药方共抓十剂,每日一剂,以黄酒送服。”
“是。”碧柳乖顺的应答一声,朝霍守成等人福了一福,匆匆退了出去。
梁大夫朝霍守成拱了拱手,道:“将军,若姨娘已有三个月的身孕,服食的堕胎药药力过猛,才会出血不止。如今伤了底子,以后,恐怕是难有子嗣了。”
“什么?”
“什么?”
“什么?”
沈若秋、霍老夫人和霍守成同时出声,不同的是,沈若秋担心的是以后不能再有孕,而霍老夫人在意的,则是她小产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