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他气得对一个女人掌刮,而且是在众人走了之后才发作,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霍守成下一句话,便叫她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贱人!我问你,奸夫是谁?”
此话一出,沈若秋顿时如同掉入冰窟之中,连哭泣都忘了。
他知道了?他居然知道了!
巨大的恐慌紧紧将她擭住,不曾想到要如何辩解,霍守成又是一脚踹在了她肩上。
他是武将,手下不知收割过多少敌人的性命,盛怒下的力道便是寻常的青壮年男子也受不住,更何况是刚小产完的沈若秋。
一口鲜血自她口中喷出,竟是被伤及了肺腑,整个人顿时萎靡了下去
“夫君。”沈慕秋怕他怒极,控制不住力道,连忙拉住他,“再这么打下去,会把她打死的。”
“这样的贱人,就算打死了又如何?”霍守成瞪着血红的眼睛,滔天、怒意自他身上迸出,宛如一只食人的凶兽。
沈慕秋低低叹息:“若没有今日之事,打死便也就打死了。可今日她落水小产,是众人都看到的,若此时死了,对府上到底名声有碍,以后几个孩子们的婚事,又该如何?”
没人比她更恨伤害过自己孩儿的沈若秋,可偏偏要顾及的事情太多,将军府的名声,孩子们的未来,甚至还有皇上的态度。
媵妾不是一般的妾,若真是活生生的将媵妾打死了,史官往上一告,便是皇上,也是要过问几句的。
霍守成亦深知其中道理,深吸几口气,握紧的拳头渐渐松了下来。
正是因为不想将事情闹大,才在众人离开后发难。若真的将人打死了,便有违初衷。
趁着他稍停片刻的机会,沈若秋缓过气来,深知绝对不能坐实自己有奸夫一事,否则,等待自己的将是万劫不复的命运。
她不知道霍守成是凭什么猜测到这一点的,道听途说,还是掌握了什么证据?
但她可以肯定,若他真的有证据的话,就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才来发难了。
说不准,就是沈慕秋那个贱人在他面前说了什么,才让他这样。
沈若秋恨恨的瞪了沈慕秋一眼,对她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肩膀一阵火辣辣的痛,小腹也阴阴的难受。可是她却不敢呻吟一声,连滚带爬的爬到霍守成脚边,抱着他的腿痛哭流涕。
“老爷,妾身不知您为何会这样说。妾身一个深闺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院子里的猫儿都是母的,如何能有什么奸夫?老爷,妾身冤枉啊!”
便是沈慕秋,也有些不太相信。
要知道,沈若秋是长公主驸马的庶女,傍着长公主这棵大树,当年她的婚事,也是有很多选择的。
不说别的,至少三四品官员的正妻总是能配得上,嫁了过去,生活绝不会比现在差。
可她费尽心思进了将军府做妾,这么多年来伪装得温婉柔顺,因着霍守成的一言一笑便高兴半天,想来,也是对他有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