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霍天心略一思衬,“需要多久?”
“约莫十日。”小宁不敢托大,说了个保守的时间。
霍天心沉默不语,细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动,想了好一会儿。
据绿衣的查探,沈若秋这次损伤得厉害,自他们离开之后,她便一直昏迷不醒,急得碧柳日日垂泪。
如今,也有两日了,才听闻她中途醒过一回,喝了些药便又睡了过去。
死是死不了的,但是要下床,没有些时日肯定不行。十日功夫,算来也差不多。
便轻轻点头:“十日便十日,到时候打听到消息,回来禀告我变成。”
“谨遵小姐吩咐,若无别的事,小人先告退了。”
霍天心点了点头,又转头道:“绿衣,你找个时间与小宁去一趟车行,给他指认一下当日沈氏乘坐那辆马车的车夫,这样找起人来也方便一些。”
绿衣自是应了。
于此同时,红梅急匆匆的冲进霍天羽的房中,急声道:“大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你这个乌鸦嘴,我现在已经够不好了,你还想我怎么不好?”霍天羽听得糟心,随手拿起眼前的胭脂罐就砸了过去,骂道:“再胡说一句,你就给我跪在院子里头自个儿掌嘴去!”
红梅不敢闪躲,又怕那价值不菲的胭脂就这样摔碎了,急忙伸手接了,忍着痛将其放回妆台上,小声道:“大小姐,方才婢子送衣服去洗的时候,听到老夫人房里的丫头说,老夫人要把您在寿宴上送她那件衣服烧了呢!”
“什么?”霍天羽“刷”的站起身来,死死的瞪着她,怒道:“那件衣服花了我足足三个月的心血才做成,祖母怎可能烧了?定是你道听途说,没弄清楚便来唬我!”
红梅急了,“大小姐,婢子是这样的人吗?这是梨儿亲口说的,难道还会有假?”
梨儿是老夫人院子里的小丫头,与红梅一块儿入府的,是她的远方表妹。
能被老夫人要到院子里,还伺候了那么多年的丫头,沉稳自是不必多说。自梨儿口中说出来的话,多半不会有假了。
可是,好端端,老太太为何要烧了她送去的衣服?
霍天羽脸色发白,只感觉足底一阵凉气漫上来,身子晃了几下,扶着妆台才勉强站稳。
姨娘势弱,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处罚,若连她也失宠,以后母女俩想要翻身就难了。
不,绝对不能任由形势再这般跌落下去。她倒要去看看,老太太为何要这般做!
“红梅红珊,速速替我更衣,我要去给祖母请安。”
她就不信,没有人的掇使,老太太会舍得让她这个最疼爱的孙女颜面涂地!
匆匆赶到老太太院里的时候,便问道了一股衣料的焦糊味儿。一个小丫头正在炭盆里翻烧着一件袍子,从上头未燃烧完全的花色来看,正是霍天羽送给老太太的寿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