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瞪着瞪着,忽然有些回过味来。
霍天心第一回打她,是因为她咒骂了沈慕秋,还算情有可原。可第二次,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连“浸猪笼”三个字都没说完,就被她的耳光打断。
她为何会这般焦急紧张?莫非,是不愿把这事公诸于众?
想到好面子的霍守成和尚未成婚的霍天北,她骤然明白过来。
偷人是大罪,更是丢脸的事情,不但会影响霍守成作为男人的自尊心,更会影响孩子们的婚事。为着府中颜面和霍天北的前途,他们根本就不敢把这件事说出来。
这也就说明,为何沈慕秋不亲自前来处置她,却让霍天心这个小丫头来,无非,就是想掩人耳目罢了。
到底是霍天心处事不够周到,根本没想到仅仅凭着这两个耳光,就让她看透了本质。
绿衣停下手的时候,沈若秋面上已是青肿一片,面目全非。口鼻中也有少许血液渗出,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可她的唇边,却勾起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得意道:“我明白了,沈慕秋,她到底还是不敢动我。”
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她倒是要放眼看看,那霸占了正室位置十七年的沈慕秋,还能活多久!
将军府里就这么两个女人,沈慕秋死了,便只剩下她一个。届时趁着霍守成伤心难过之时加把劲,她就不信不能从困境中脱身出来。再不济,她还有个女儿呢。
她越想越是激动,笑容愈发茂盛起来。那高兴的神情配着一脸的青红紫绿,教看到的人都不禁生出一身的鸡皮疙瘩来。
绿衣只当她是受刺激过度了,怕她暴起发难,连忙挡在霍天心面前,低声道:“小姐,她该不会失心疯了吧?”
霍天心抿了抿嘴,冷笑道:“放心,她好得很,疯不了。”
难怪这女人能轻轻松松的加害他们母子,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不得不说,她的观察能力实在太强。
不由得懊恼,怪自己太冲动。若非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或许她便不会轻易察觉。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无谓。总归是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她死的,便是吓得了她一时,也不可能瞒得过去。这么想想,又觉得好受了些。
只是心里也在悄悄警告自己,往后切不可再如此冲动
卷一:起 第五十七章 一线生机
留得一命,对于被软禁的处置,沈若秋不但没有半点愤怒,还高兴非常。不待人催促,便主动道:“既是如此,赶紧把伺候我的丫头叫过来,我拾掇拾掇就搬过去。“
绿衣实在是忍不住了,呛声道:“沈氏,你已被剥夺了名分,不再是府中的姨娘了,如何有小丫头给你使唤?你莫要想太多了。”
沈若秋一愣,朝霍天心诡异的笑笑,理直气壮的说:“莫要欺负我不懂,我是媵妾,可是在官府里过了名儿的,便是要剥夺名分,也得先去官府除名。只要我名字一日还在薄子上,就一日还是府中的姨娘,该是我的东西,谁也不能少了我。”
绿衣气得上前一步,却被霍天心拦住,朝她摇了摇头,“罢了,不必与她一般见识,回头把黄婆子给她拨过去就是。”
黄婆子是早年沈慕秋救回来的一个乞丐,又聋又哑的,又孤身一人。沈慕秋瞧着她可怜,便让她进府里帮着做事。
黄婆子为人勤快,加上不能听不能说,本分得很,将她调去伺候沈若秋,也省得她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