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红珊点头应和,提起裙摆小跑过去,唤道:“黄婆婆。”
黄婆子虽然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眼睛还是很好使的。看到红珊,她露出了微微的笑意,放下手中扫帚向她挥了挥手。
“黄婆婆,若姨娘可是在院子里头?您是被安排过来伺候姨娘的吗?”
红珊一边说一边比划,黄婆子仔细的看着她的嘴唇,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又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红珊双手合十的哀求:“婆婆,姨娘是大小姐的生母,得知姨娘被迁到佛堂后头,大小姐很着急。您能让大小姐进去看看姨娘吗?只需要一会儿就好,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黄婆子还是一个劲儿的摆手,指了指内院的方向,又比划了几下,方才的笑意没有了,换上严肃的神情。
红珊看了好一会儿,试探着问道:“您的意思是,姨娘被关禁闭了,不允许与任何人接触?”
黄婆子又笑了起来,用力的点点头。
霍天羽纳闷的看着与黄婆子沟通顺畅的红珊,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的红梅:“黄婆子不是对谁都不苟言笑的吗?怎么对红珊脾气这样好?”
她可是记得这黄婆子厉害得很,因为是夫人亲自救回来的,就一根筋的只认准了夫人一个,就算老太太的话都不好使。
到底只是一个下人,平日里又兢兢业业的,从不偷奸耍滑,安守本分,老太太也就懒得与她计较。
还记得小时候花园翻整,挖了许多坑,禁止孩子们出入。她持着自己是得宠的大小姐,偏要往花园里去,几个丫头婆子都拦不住她。最后是守着花园的黄婆子闻讯赶来,直接提了她的领子将她丢出来。
因为是为着她的安全考量,加上黄婆子素来都是这般直接不留情面,倒也没人责怪她,反而自己被罚了禁足三日,外加抄写一百遍女戒。
从那以后,霍天羽就对黄婆子有种说不上来的仇视和惧怕,平日里见了也是冷眼相看,不去理会。
如今见到她在此,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红梅暗自撇嘴,嘲讽道:“谁知道呢,红珊正经的本事没有,乌七八糟的倒是很有一套,天知道她什么时候跟那脏兮兮的下等婆子混到一起去了。”
因为入府得晚,红梅并不知道霍天羽和黄婆子有过过节,下意识询问道:“大小姐,咱们还要过去吗?”
“先等等。”霍天羽不愿再在黄婆子那儿吃瘪,摆了摆手:“看看红珊怎么说。”
红珊与黄婆子沟通了老半天,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婆婆,我也知道您很为难,但可怜天下父母心呐。若姨娘才小产不久,此时身子正虚弱着,大小姐担心她也是人之常情。求求您,就让她们见上一面吧,只要见一面就好,红珊求您了。”
说着便在黄婆子面前跪了下来,用力磕了两个响头。还待再磕,黄婆子已是拉住了她,重重的的叹了一口气。
她是夫人亲手救回来的,若是没有夫人,当年她可能就饿死在街头了。夫人的恩情,她永世不能忘怀,对于夫人的嘱咐,也丝毫不敢违抗。
而红珊,又是另一个特殊的存在。
红珊是府里唯一一个没有看不起她聋哑的下人,前两年她高热不退,强撑着打扫花园,差点儿晕厥过去。是红珊发现了她的不对,不但替她做完了所有的工作,还塞银子给门房替她请来大夫,才救回她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