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说什么也不肯回去的。
铭凌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正色道:“便是心儿医术再好,就地取材又怎敢保证你安然无恙?还是回去找正经大夫看看的好。再者,咱们待会儿还要一路前行,你如今行走不便,强撑着勉强上路,若是被霍将军知道了,岂非要责怪本宫苛待与你?”
“父亲……”她很想说霍守成不会这般不讲道理,可话还未说完,铭凌又悠悠的接上一句。
“五皇兄不止一次在本宫面前称赞你大方懂事,温柔体贴,莫非他看到的只是假象吗?”
霍天羽一滞,卡在喉咙里的话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她何尝在乎梓鉴如何看待她,她在乎的是他呀!
心里呐喊着这句话,终是没敢说出来。毕竟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当着他人面互诉衷肠的地步。
心中万般的不情愿,便是笑容都禁不住带上苦涩,低声道:“羽儿第一次出郊外,难免得意忘形,流连忘返,却是忽略了大家的感受。铭凌,你切莫与我一般计较。”
“怎么会。”铭凌微微一笑,将她推远了些:“梨儿,还不快快带你们小姐回府?”
“是,九皇子。”梨儿嫣然一笑,走到霍天羽身边低声耳语:“小姐,咱们先回去吧。你的伤还是请正经大夫看看为好,把脚治好了,还怕不来日方长吗?”
霍天羽万般不舍的凝视着铭凌俊俏的容颜,终是被梨儿说服,轻声道:“如此,我便先回去了。”
好说歹说,终于把她给打发走。这一头,飞雪翻烤的鱼儿也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锅里的蛇汤正上下翻滚,里头不知加了何处摘来的叶子,雪白与翠绿随着汤水一鼓一鼓的,远远的便问道特殊的清甜滋味。
徐燕熙蹲在蛇汤边用力的嗅了一口,露出享受的神情。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看向铭凌,揶揄道:“好一番你侬我侬的戏码啊,我说铭凌,从小到大都不见你对谁这般温柔,难不成你竟是看上那霍天羽了吗?”
如果是这样,她可要对他的品味大为改观。
铭凌挑了挑眉,摇着扇子走过来,在霍天心身边坐下,半是玩笑半认真的问道:“心儿,你该不会也是这般想的吧?”
“我怎么想重要么?”霍天心眼皮也没抬,端着手中的野果咬了一口。
入口便是令人皱眉的酸,还带着一股子的涩劲儿,叫人牙倒。
不想被他看出自己的失态,硬是随便嚼了几下便吞入腹中,又再咬了一口。
她现在的心情呐,就如这手中的野果,又酸又涩的,还得硬吞下去。
可是又能如何,他便是看上了谁,又岂是她能阻止的?霍天羽本就对他有意,他若是有所回应,不正是郎情妾意么。
她能说什么?
只是那心底里,到底有些不是滋味。
一旁的绿衣看着她面不改色的吞下那颗野果,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那可是她特地挑着未成熟的准备拿回去做蜜饯的果子啊,小姐这么吃——
不难受么?
再看看霍天心那一脸寒霜,终是没敢提醒她,只悄悄把那袋子未熟透的野果掉了个个儿,换上一袋成熟的放在她面前。
霍天心恍然未觉,又拿起一颗咬了一口,入口便是清甜香咧,汁水充沛,心情总算是好了些。
铭凌意味深长的打量她好一会儿,忽的一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不过是想快些把她弄走罢了,你若不喜欢,我不这么做便是。”
他是在解释?
狐疑的转眼去看他,他已是转过头去,兴致勃勃的与徐燕熙讨论起叫花鸡的做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