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儿子,和护国大将军的儿女,全给她讹了一遍,他们会肯放过她吗?
会不会回去之后,便抓她上衙门,直接让县官把她头给砍了?
老太太越想越害怕,竟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娘!”湿褂男子本就记挂着房里的娘子,如今看母亲也晕了过去,不由得大急。
霍天心蹲下身来,翻了翻老太太的眼皮,淡声道:“不必着急,老人家不过是吓晕过去罢了。扶她回房里躺着,一会儿就能醒。”
无奈的摇摇头,就这样的胆色,居然也敢讹诈人。
湿褂男子这才放下心来,把母亲扶起,连连道谢:“谢谢霍小姐,小人先将老娘扶进去,再出来招待几位贵人,还望贵人们切莫见怪。”
知道他们的身份后,便连称呼都换了。霍天心见识不少,自是不会计较,轻轻的点了点头。
产房里的叫唤声一声一大过一声,又渐渐歇了下来,霍天心暗叫不好,唤住湿褂男子:“这位大哥,你们家可有人参?”
说着有些懊恼,当初沈若秋给母亲可是送了不少人参,光是百年老参就有几株,这个时候最适用。
偏偏她把所有工具都带了出来,就是没带人参。
产妇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已有力竭之像,若是没人参吊着,这一关能不能熬过去还难说。
好在湿褂男子只是一顿,便道:“有的,年前农闲的时候,小人到山上打猎,恰好挖到一株人参,没舍得拿去买。霍小姐若要用,小人安顿好老娘便立即拿来。”
卷一:起 第二百零六章 偷天换日
老太太悠悠转醒便听到这句话,眼皮一抖,差点儿跳起来。又听到霍天心应了一声,到底惧怕着铭凌真的拉她去砍头,硬是憋着没敢吭声。
湿褂男子把老娘抱到床、上躺下后,急匆匆的自柜子深处翻出一个蓝底白花的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上,跑到霍天心面前:“霍小姐,这便是我前些日子在山上挖的人参,您看看可能用?”
霍天心接了过来,刚入手,便微微皱眉,将布包打开后,更是失望。
那人参只有小手指般粗细,芦型明显细长,芦碗界限都还看不清晰,参须多有缺失,主根扭曲不直,拿在手上轻飘飘的,一点儿分量都没有。
“你这野山参估摸着也就只有十年左右的参龄,且残缺不全,又太过稚嫩,药效应当会差一些。”
湿褂男子闻言,眼睛瞪得老大,再看向她手中那丑得不成样子的小参,忽的惊叫起来:“不对,这不是我当日挖的那颗人参。我那日挖的人参足有大拇指粗细,我还特特到镇上找药房问了,说是至少有六七十年参龄了,拿出去卖,至少能卖到十多两银子呢!”
可是这人参一事,只有家里人和那个药房的伙计知道。药房伙计不可能跟踪他回来换参,老娘日日在家守着,也不可能有人进门偷换了人参也不知道。
思绪一转,便也猜到大概了。得知人参的价值后,老太太就多次催促他把人参拿去卖了。可娘子有孕在身,这人参可是能在临盆之时起大用的救命之物,他怎肯卖。
却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坚持,却没防住自家老娘的偷天换日。
“娘!这可是等着给秀英和您孙儿救命的东西呀,您怎么能这样做?”湿褂男子跪倒在地上垂足顿胸:“您可曾想过,秀英是您的儿媳妇,是陪伴您儿子走完这一生的人?您可曾想过,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儿,是您的亲孙子?您拿那人参去换的时候,可有摸摸自己的良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