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除了她救过他一命,都是他在无条件的帮她。
要说一点儿感动也没有,那是假的。最起码知道有他站在身后,她就无比的安心。
冲他笑了笑,转身往林子里走去。啜泣声音越来越大,隐隐能看到透过枝叶缝隙的月光之下,一个蜷缩成一团的女子身型在微微发抖。
“红珊,是你吗?”
霍天心忽然开口,红珊的啜泣声顿时小了下去,片刻,怯怯的起身。
“心小姐?”
“是我。”霍天心走了过去,“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儿?羽姐姐呢?”
作为霍天羽的贴身丫头,红珊这个时候不在霍天羽身边伺候着,反倒躲到这无人的林子里来,实在叫人诧异。
红珊满脸泪痕,沉默良久,忽然直直的在她面前跪了下来:“红珊斗胆,请心小姐帮一帮婢子吧。婢子只求在府里安静的做个洒扫丫头,不问闲事,求心小姐帮婢子一次。”
霍天心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拉着她站起来,提醒道:“红珊,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羽姐姐的贴身丫头,除了羽姐姐首肯,便只有父亲母亲和祖母才有资格处置你。你这样来求我,若是被羽姐姐知道了,你可知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说难听了,这就是背主,罪责可是很严重的。
红珊默默的流着泪:“婢子何尝不知,可是……婢子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总归都是死,还不如博一条活路。”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萌生出这样的想法?”霍天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犹豫了一会儿,轻声问道:“可是羽姐姐又打你了?”
还记得上一次霍天羽打骂红珊之事,她那无助又压抑的哭声。三天两头的这般苛待,换谁也受不了。
霍天心多多少少还是能理解红珊的感受的。
红珊点点头,又摇摇头,低声道:“若只是打骂,婢子倒也习惯了。可是……”
她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口。霍天心急了:“可是什么?你不说出来,我如何能帮你?”
红珊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好不容易,才结结巴巴的把今儿遇到梓鉴一事给表达了出来。
“婢子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贵人,更不敢肖想能与五皇子有什么牵扯。婢子只求能安稳度日,平平安安活过这一生,便知足了。”红珊哀哀的哭求:“请心小姐救婢子一把吧。”
搭一把手,还是假装看不到?
霍天心为难了。
她与霍天羽唯一的区别就是嫡庶,在很有事情上,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可是同样的,她们都没有权利干涉对方的事情。
红珊是霍天羽的丫头,霍天羽怎么处置她,自己身为平辈,是没资格置喙的。
何况,其中又涉及了一个五皇子。若梓鉴真的看上红珊,她能拦得住吗?
这件事,怎么办都是为难。若是理了,自己难免惹一身骚。若是不理……
她低头看了一眼红珊,心有戚戚。
若是不理,红珊这一辈子,怕是就毁了吧。
对许多人来说,下人就是下人,再好再优秀,没了再换一个就是。只要有钱有时间,不难培养出第二个优秀的人出来。
她曾经也是这般想的,所以明知道红珊过得不好,也独善其身,没有理会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