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给我来这一套!”蒋华红着眼睛,一步一步的走到她面前:“说,志儿到底是谁的孩子?”
赵葵被他的戾气吓得眼泪都收了回去,好一会儿,才扯开嗓门大喊:“自然是你的,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莫不是在你眼里,我就是那般水性杨花的女子吗?”
“是我的?”蒋华冷笑一声,指着还茫然不懂事的小人儿:“你瞧瞧,他的眉眼口鼻,哪一点像我?就这般,你还敢说他是我的孩儿?”
“不像你又如何?男孩儿本来就是像母亲,志儿不像你又有何奇怪的?”赵葵心虚的大喊,坐在地上垂足顿胸:“我辛辛苦苦为你生下孩儿,让你们蒋家有了后,你倒好,过河拆桥,还想污蔑我的清白。我当初就是瞎了眼,才会上你的当,嫁给你这个人!”
蒋华定定的看着她坐在地上无赖撒泼,一头发髻散乱无比,如同疯妇。再看看立在一旁面色淡然,穿着朴素却素静大方的巧姐,心底忽然升起强烈的悔意。
他与巧姐儿,当初也是有真感情的。
所以才会不辞千里前去苏州求娶,风风光光的将她迎娶进门。
两人也曾和和美美,琴瑟和鸣的度过了一段新婚的时光,叫人艳羡。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便不再那么重视她了呢?
似乎,是成婚好一些时日,她肚子都没有动静,他便开始焦躁,不复过去的耐心了。
哪怕她依然温柔,依然明媚,依然体贴。
他的心却是游离不定,开始往外跑。
然后,认识了赵葵,干柴烈火之下,谁还记得家里头有个发妻。
那个他曾放在手心,百般呵护的女子,终于在他迎娶怀着肚子的赵葵进门之时,被他残忍的丢了一纸休书,扫地出门。
尤记得巧姐儿自地上拾起那张休书后,只是凄凉一笑,什么话也没说,转身便走了。
那时候,他觉得她落魄得令人嫌恶,不配穿着绫罗绸缎,只丢给她两身下人不要的布衣。
她依然什么也没说,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默默的将那两身布衣收在怀里,卑微得让人觉得恶心。
可如今呢,她依然身着最简单的蜀麻纱裙,绾着最简单的发髻,往那儿一站,依然恬静如初,光彩夺目。
两年的苦日子,似乎没在她脸上增添什么风霜。反倒是比她还年轻两岁的赵葵,看上去又老又丑,惨不忍睹。
察觉到他的目光,巧姐淡淡道:“蒋公子还是莫要这般看着我,免得你家夫人又产生什么误会,我却是说不清楚。”
那样的眼神,她在熟悉不过。
五年前,他便是这样深情的看着她,才会让她放下防备,从苏州来了京城。
经过了那么多,如今的她,却是不会再对这眼神有一丝半点的留恋了。
蒋华有些尴尬的收回目光,看看还在地上蹬脚撒泼的赵葵,用力咬了咬牙,转身走到霍天心面前,郑重的做了个揖。
霍天心微微抬眸:“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下冒昧,恳请女医替在下诊断一番,在下……”他抿了抿唇,艰难道:“是否不能有后?”
说到底,他还是更怀疑赵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