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便罷了,若再有下次,便自己收了包袱回靖國公府吧,學士府不需要認不得主子的奴才。」這幾句話說得很平和,聽似是在責罵喬媽媽和琴詩姚黃,其實卻是暗指賀紅妝與賀綠意以下犯上,不懂規矩。
上官氏聽得臉色忽青忽白,十分難看。
☆、18、輕罰庶女,只念亡妻
正在上官氏忐忑難安的時候,賀蓮房走上前來,柔柔挽住賀勵的胳膊,道:「爹爹,這些事兒咱們還是回府再說吧,潛兒正等著您回去看他呢。」
她仰著小臉,眸子裡流露出懇求的意味。賀勵原本滿是怒火的眼瞬間便平靜了下來,他仿佛從女兒的容顏里,看到了早逝的妻子。半晌,低嘆一聲:「也罷,就回府再說吧。」說完,便伸手牽過賀茉回,讓她們姐妹倆走在自己身邊,根本不在意上官氏及賀紅妝賀綠意的去向。
來的時候只有兩輛馬車,空間夠大,所以父女三人也並不覺得擠。馬車剛走,賀蓮房便從小柜子中取出準備好的衣裳遞過來。賀勵接過,他在相國寺內禮佛,平日穿的都是粗布麻衣,比之寺里的和尚們好不上哪兒去,但一出相國寺,他便是大頌朝的體仁閣大學士,若是還穿的如此簡陋,怕是會惹人笑話。
便褪了外袍換上,然後詢問府中情況如何,賀蓮房一一回答,將賀蘭潛的狀況也解釋的很清楚。她並沒有刻意去說上官氏對他們的苛刻,也沒有暗示賀蘭潛中毒一事跟上官氏有關,但賀勵卻從中聽出來了。他浸淫官場多年,仍能保持兩袖清風公正秉直,套話聽話的能力自然不俗。他向來是喜怒不行於色的,心裡有了數,嘴上卻什麼也沒說,只是難免為三個兒女心疼。回想妻子在世時,一家人是多麼美滿快活,但三年時間,物是人非,他只顧著自己傷心,竟把孩子給忽略了!
大手溫柔地撫過兩個女兒的發,她們是如此懂事、體貼、善解人意,「爹爹再不會讓人欺負你們了。」
聞言,賀蓮房輕笑道:「爹爹這說的什麼話,何曾有人欺負過我們了?只要爹爹回府,我們心中也就安了。」
賀勵但笑不語,接過賀茉回遞上的茶水啜了一口,掀開馬車的布幔朝外看了一眼,嘆道:「一個人兩個人的傷心,終究無人在意。」
「爹爹怎地悲春傷秋起來了?蓮兒記憶中的爹爹,可是高吟大江東去的,怎地今日卻轉了性兒,念起楊柳岸曉風殘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