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秦氏見庫房一事不成,便又想到另外一件事,她沉吟了一會兒,方才開口問道:「大小姐啊,你看我們這從滁州而來,因為走得急,行李多,所以沒能帶多少下人,便是我身邊的貼身丫鬟都落下了幾個——」
話沒說完,賀蓮房就似是想到了什麼打斷了她,偏偏那張絕美姝容上卻是溫柔微笑,看得秦氏心底一塞,又不好說什麼:「若非表伯母提醒,我這做侄女兒的倒是差點兒給忘了,當真是個大罪過。」她伸手招來琴詩,「我吩咐你的事情可辦妥了?」
琴詩恭敬答道:「回大小姐,孫婆子已經在外頭候著了。」
張家一行人聽的雲裡霧裡的,不知這孫婆子又是何許人也。
「讓她進來吧。」賀蓮房輕聲吩咐。
很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孫婆子走了進來。她先是規規矩矩地給賀蓮房磕了個頭,然後垂手站在一邊。打從先前賀府換下人的時候她就看出來了,這大小姐不是個好糊弄的,所以即便她舌燦蓮花,在賀蓮房面前也是非常之乖巧老實。「老奴孫婆子,見過大小姐!」
賀蓮房笑道:「表伯母,這位孫婆子,可是燕涼高門用的最多的牙婆,她手下的丫鬟婆子,那都是燕涼最好的,前幾日表伯母剛到府上,我這記性不好,給忘了,今兒一早才想到大姨奶奶那邊缺了下人不好,可這畢竟是張家的事,我身為晚輩,不好插手,您是張家的夫人,選下人的事情,自然得由您來做。我這做侄女的,也只能為您把牙婆喚來了。」
秦氏聽了這一番話,險些沒吐血!她原本還想著是跟賀蓮房要幾十個下人使喚,也學著他們大學士府的主子威風威風,走到哪裡都帶著一堆的丫鬟婆子,可賀蓮房這輕飄飄幾句話,又是尊敬她又是擔心逾越本分的,活脫脫是在告訴她,我給你把牙婆請來了,但這是你們張家的私事,自然丫鬟你們自己選,而買下人的銀子,也你們自己給!
得了琴詩的暗示,孫婆子頓時笑的如同一朵花,迎上前去,滔滔不絕地說:「這位夫人,大小姐這話可不假,若說這燕涼城哪個牙婆手下的丫鬟最好,那我孫婆子敢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您可瞧好了,我這手底下的下人哪,那個頂個,拿出去都是一級棒的!」
俗話說,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若今日來的是大徐氏,說不定賀蓮房這話不痛不癢,但秦氏還是知道點羞恥的,她又十分的好面子,於是便打腫臉充胖子的選了十幾個丫鬟跟幾個婆子,面上對著賀蓮房道謝,心裡頭卻在滴血。
當得知為此要付出多少銀子後,秦氏的聲音都變了:「這麼貴!」夠她在滁州買好幾倍的下人了!
孫婆子一聽著話,臉頓時拉長了:「瞧您說的這叫什麼話!您是貴人,難道還在意這幾個小錢兒?婆子我是吃這行飯的,我這手底下的下人,跟其他人的當然不能比,所以價格自然也貴上一些!難道……夫人您是不打算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