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蓮房重重咳嗽了幾聲,聲音沙啞地道:「並非是臣女對世子不敬,而是臣女突然喉嚨疼痛,所以才……還望世子恕罪。」
美人賠罪,自詡風流倜儻的祁懷旭怎會不應。他臉上的表情頓時轉怒為喜:「原來如此,既然小姐身子不適,齊王府倒是有個醫術精湛的大夫,若小姐不棄,可否願意跟本世子去王府走一遭?」俗話說先禮後兵,他這好話先說了,就是她不同意,他今兒個也要帶走她。合著周圍沒什麼人,她又沒帶多少下人,就算被他擄走也不會有人發現。
張靈芝心裡更妒,齊王世子這樣百般討好,彬彬有禮,就是為了賀蓮房這個小賤 人!此刻她已經對賀蓮房恨之入骨,也不再稱其為表妹了,覺得自己之所以如此不順,就是因為賀蓮房這個煞星擋在了自己前頭的原因!
「世子如此厚待臣女,臣女感激不盡,只是臣女家中還有要事,怕是不能前去了。」她努力學著賀蓮房的說話語氣和方式,明明心裡想跟著去想極了,聲音卻充滿了欲拒還迎的意味。
祁懷旭笑道:「小姐何須如此客氣,本世子是真心傾慕小姐,這才想邀小姐過府一敘,還請小姐莫要再推辭。」說完從自己的馬上躍到馬車之上,看了一眼那摔倒在地的車夫,冷聲道:「回去告訴你們家老爺,賀大小姐被本世子請去做客了,明兒一早我便送她回來。」本想乾脆將這車夫殺了,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他擄走了賀蓮房。可祁懷旭轉念一想,還是留著好了,順便讓他跟賀勵報個信,這樣的話,賀蓮房名節已毀,怕是不得不跟自己定下鴛盟,那樣的話,他還愁找不到接近賀茉回跟賀蘭潛的辦法麼?早晚有一天,這三姐弟,他都要嘗個遍!
車夫點頭如搗蒜。好在張靈芝上車的時候,他卑微的低著頭不敢去瞧小姐,只見得那件白貂皮披風,現下聽了祁懷旭的話,心裡一陣焦急恐懼。
於是祁懷旭張揚一笑,脫掉身上華貴的世子外袍,露出裡頭早已準備好的粗布麻衣,又將髮髻打亂,乍一看和原本的那個車夫簡直一模一樣。他得意的看了一眼裡頭,賀蓮房已經窩成一小團,那麼柔弱可人的模樣,很得他的歡心。
他駕車一路奔到齊王府,毫不顧忌的將馬車駛進府內,待到了他自己的院子,便命丫鬟們將賀蓮房帶下去梳洗換衣,自己也去重新打扮一番。賀蓮房跟那些他隨意從街上抓來的稚童不一樣,她身份高貴,所以他只能先禮後兵,若是她不願從他,他就只能用強的,事後也能解釋為自己只是情難自已,再好好道歉一番,想必賀勵就必須把賀蓮房給他了。
一想到這個,祁懷旭就覺得世界無比美好,簡直美好到他想要尖叫。
換下身上噁心的劣質衣裳,祁懷旭潔癖十足的來來回回把身體洗了好幾遍,繡著金線的袍子上熏了好聞的香,打扮的玉樹臨風,隨後便朝關著賀蓮房的房間走去。
守在房門口的下人們見世子來了,紛紛行禮,由於太過興奮,所以祁懷旭沒注意到下人們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像是疑惑、不解、不安等種種情緒融合在一起。
他太高興了,以至於根本就沒去看。更何況,像他這樣高高在上的人,哪裡會去在意幾個下人的臉色。怕是他們死在他面前,祁懷旭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在他看來,這些丫鬟根本都不算是人,平日都是任意打罵,一個不高興,杖斃了都是常事兒。所以齊王府的下人們很害怕在世子的院子裡伺候。因為世子性格喜怒無常,高興的時候非常慷慨,金銀珠寶的賞賜,可低落了,便拿他們的命來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