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賀勵那威風的模樣,想著大學士府的富麗堂皇,張正書眼底滿是貪婪。他也想成為人上人,把過去所有看輕他、瞧不起他的人通通踩在腳下!
如果說通過賀家女可以讓他走一條康莊大道的捷徑,那麼何樂而不為呢?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張正書自以為有滿腹才華卻不得施展,偏偏要等到兩年後的科考,那麼這兩年他就還要繼續埋首苦讀?他不願意。原本在滁州,他是最優秀的,找遍整個滁州也沒有在才華和氣度上超過他的人,更別提不少滁州的富貴人家都想把自家的女兒嫁給他。張正書也一直都很自信,他在享受滁州女子愛慕眼神的同時,心中對她們也充滿了不屑,很是瞧不起。他覺得自己以後是要娶個高門女子的,滁州雖富貴人家不少,可與那些只能在傳說中聽到的高門貴族相比,根本就是雲泥之別!
強烈的男性虛榮心叫他在女子的追捧中變得飄飄然,哪怕心裡不喜歡她們,面上卻也從不拒絕。舉家遷往燕涼之前,張正書覺得,憑藉自己這樣的才氣容貌,想勾搭個高門千金,那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到了燕涼他才發現,他把這一切想的實在是太美好了!雖然大頌朝民風開放,女子可以出府遊玩,但真正的高門千金,那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有一些甚至從小就被皇家訂下,從不在外人面前露面。任憑張正書生得再俊俏,渾身再有氣質,這見不著千金小姐,也沒有發揮出來的餘地。
至於打入燕涼的貴族圈子,那就更別說了,根本就不可能!張家不過是沒落的商人之家,根本算不得什麼,在貴族們的眼裡,這張家簡直渺小的如同螻蟻,他們怎麼可能紆尊降貴的同螻蟻深交呢?哪怕張正書的確是有些才氣,可那又怎樣?難道文過靖國公府的藍晨藍晌,武過青王藍晚?
既然比不上,那他們又何須去結交呢?
張正書在連續不知碰了多少個釘子以後,終於幡然醒悟,原來這並不是因為他不夠俊美或是不夠有才,純粹就是因為他沒有一個能撐起他後背的強大靠山!
於是他在心裡不覺怨恨上了賀勵。覺得若是賀勵肯幫忙,自己不就能輕輕鬆鬆打入公子哥兒們的圈子了?還是親表叔的,也不過是個小氣摳門的鐵公雞!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段日子,以前張正書還能頂著大學士府的名頭到處招搖,可自打被賀勵趕了出來,他整個人就都蔫兒了,如今一聽大徐氏的想法,他焉能不喜?
於是祖孫二人敲定了時間和法子,等到下一個賀蓮房出發去靖國公府的時候,便在她必經之處的半路上突然沖了出來,邊沖還邊大喊:「表妹!表妹!我是你的正書表哥呀!表妹!你停停車!表哥只與你說幾句話,說完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