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一聲令下,帶來的人中便嘩啦啦進來數個,鉗制住張家人開始搜身,但凡有一丁點值錢的都給捋下來,就連大徐氏頭上戴著的巾幗上的綠寶石也被摳掉,更別提弱的像只白斬雞似的張正書了。張家人沒幾個身上有錢的,偏偏這張正書,一搜身,乖乖!那懷裡居然揣著好幾張銀票!
林姨娘等人也忍不住暗暗心驚,雖說自打大徐氏帶著兒孫不告而別,將巨大的債務留給她們的時候,張家就已經顯露出頹敗之勢了,可她們仍然不敢相信,張家居然能窮到這個地步,整個五進的院子都搜遍了,也沒找出多少銀子來!這和以前在滁州奢華且揮金如土的日子相比,是何等的乾巴?!
不過好在也有點收穫,她們幾個人分一分,省吃儉用的,也許能過上個十幾年。
張正書由於服食了大量的寒食散,身子看起來強壯結實,其實不過是外強中乾,看著挺大一個頭,內里虛弱的一根手指頭就能戳倒,否則也不會因為那一丟就差點兒閉了氣。當他悠悠醒轉發覺身上的銀兩都沒了的時候,他立刻抓狂了:「誰!你們這些賤人!居然敢動本少爺的東西!」
其實在看到張正書身上那麼多銀票的時候,大徐氏就已經隱隱約約明白了什麼。整個張家都過得緊巴巴的,近幾日桌上更是難得見幾道葷菜,家中銀票首飾又都被人盜走,偏偏這種時候張正書身上卻有這麼多銀子……
偷東西的肯定是內賊,這一點大徐氏是很清楚的,只不過她不知道是家中哪一個罷了。起先她懷疑過張員外,但轉念一想,張員外是個沒主見又耳根子軟的,就是再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來偷她的東西。秦氏等人也都不可能,唯一能解釋清楚的,就只有張正書了。
只是大徐氏不願意相信,這個她一直抱著強烈希望的大孫子,居然會是個順手牽羊的梁上君子。她含辛茹苦將他養大,是希望他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的,不是讓他學這些齷齪的手段的!
可現在有張老太爺的那些姨娘在,大徐氏這麼愛面子,是絕對不會在她們面前示弱的,所以即使心中已經有數,卻也沒說什麼,一切都待留到之後再做打算。
偏偏張正書卻在這時候犯起藥癮來。他在大徐氏的懷裡剛醒過來沒一會兒,渾身就開始劇烈抽搐,呼吸加快,整個人似是僵硬了一般,口眼歪斜,四肢不聽使喚。大徐氏把他抱著,還被踹了一腳,直疼得她面色發白哎哎直叫。
張正書自己清楚這是犯了藥癮了,這段日子他也想過把寒食散給戒掉,可這種東西,一旦上了癮,哪裡是能戒得掉的?!莫說這寒食散本身就對人體有害,便是那些貴族的公子哥兒,在附庸風雅服食的時候,也都是嚴格按照大夫交代的來的,服藥後冷食冷浴、飲溫酒、著薄垢舊衣……可即便這樣,也有很多人在淺嘗的情況下不由自主地上了癮,更別提無人指導服用量又大的張正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