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潛笑的鳳眼都眯成了一條線:「這些日子都快累死了,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能光明正大的出來遊玩,能不開心嗎?對了大姐,你待會兒是跟我們坐還是跟太后娘娘坐啊?」
「應是伺候在太后娘娘身邊的。」賀蓮房微微一笑,見他四處打量王府,心頭不由一酸。與上一世同是進王府,意義卻完全不同,賀蓮房心中覺得虧欠於他,眼神也柔的像水:「大姐不在身邊,你可要好好聽回兒的話,切莫亂跑。」說完看了搖光一眼,今日她帶了天璇琴詩,特意把搖光留在弟妹身邊。齊王壽宴,獵物上門,這是個多好的機會呵,她可不覺得那兩位人面獸心的世子會放任這個好機會而不下手。
這陣子與上官氏糾纏,賀府又被守的固若金湯,想來祁懷旭與祁玉河都已經快要按捺不住了吧?
待到眾人盡皆落座,管家宣布壽宴開始,一群身著淡粉舞衣的歌姬紛紛魚貫而入,環佩叮咚異香繚繞,整個大廳瞬間變得熱鬧非凡。這些歌姬全是齊王府的,個個容貌過人身段妖嬈,又都是最好的年紀,在座的男子哪有不為之目眩神迷的道理,尤其歌姬們眼波流轉,嫵媚動人,便連勸酒的動作都極盡勾人。一些年長的官員還把持得住,有些年紀輕的,眼珠子都黏到了美人身上,只不過礙於太后王爺在場,所以都強自忍耐著。齊王端著酒樽與旁人談笑風生,視線卻時不時地在大廳中一一掃過,對於那些自制力差或是有色心的人,他都一一記在心中,這樣的人最容易為他所用,能被金錢權勢美人收買的,那都不是問題。
唯有賀勵,目不斜視,不卑不亢,齊王瞧著,心裡便忍不住感到扼腕。若是能將此人納為己用,該是件多好的事情!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嘆了口氣,前段時間上官進的提議其實很好,可誰知半途卻殺出個青王來,結果鎩羽而歸。如今上官氏名聲已經臭到了極點,自己又必須愛惜羽毛,不能再做擔保,可惜、真是可惜呀!
太后正在與齊王妃說話,賀蓮房不便過去,仍和弟妹坐在一起,姐弟三人親昵交談,不時發出輕輕的笑聲。齊王府飛瀑流泉假山水池,十分精緻,年輕的少爺小姐們被允許在府內隨意觀賞,大廳內達官顯貴互相攀談,花園裡倒是有不少千金小姐在賞花撲蝶。大頌朝民風開放,但似是今日這般青年男女互相會面卻是少數,在場的不少都是到了婚配年齡,參加齊王壽宴,也是希望能夠覓得一樁好姻緣,是以小姐們盡皆打扮的花枝招展,少爺們也都英挺不凡。遠遠地看去,整個花園裡歡聲笑語,很是熱鬧。
賀蓮房微笑著聽著弟妹講話,嘴角笑意動人,突然,她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和諧的聲音,整個人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朝那聲音來源處看去。賀蘭潛問道:「大姐,怎麼了?」
賀蓮房搖搖頭:「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哭……」只是聽得不大真切,他們又站在下風口,那聲音斷斷續續的,也不知是從哪裡傳來的。
聞言,賀蘭潛也豎起耳朵聽,片刻後指著相反方向道:「在這邊!」話音未落,人已經沖了過去。賀蓮房嘆了口氣,只得與賀茉回一同追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