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對你有意,便不配做英雄了麼?」青王很難理解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也知道以後自己這小姨子是難討好了,更別提那八字還沒一撇的岳父跟靖國公府的一家親戚,前途渺茫,英雄亦要折腰。原本這世上他只需尊敬皇兄與母后,如今心牽掛在這姑娘身上,平白多出一堆要討好的長輩,青王覺得,有朝一日想將賀蓮房帶回青王府,他可能得經過好一番惡戰,披荊斬棘血流成河。
賀蓮房但笑不語,兩人相視而笑,又將先前那盤殘棋繼續。
天兒是越來越冷了,賀蓮房的心裡卻是暖烘烘的,她正安安靜靜地撫著琴,指下仍是宴會上那把被割斷了弦的焦尾,只是經過了青王的巧手將其恢復如初,昨日被他當做禮物送上,賀蓮房還小小高興了下,因為她是真的很喜歡。
平日她的琴聲總是有種說不出的肅穆,細細聽來偶爾甚至有悲涼之感,但這些日子卻完全不會這樣,柔和輕暖,給人的感覺便是輕鬆愉悅,賀茉回本來覺得自家大姐可能也不是那麼喜歡青王爺,可聽琴聲,卻又似乎不是那麼回事兒。她也給搞得不明白了,完全不懂大姐心裡在想什麼,雖然大姐從小就很聰明很厲害,可她畢竟只比自己大了一歲,娘親又去得早,祖母更是不著調,她都找不到個人來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最重要的是……她答應了大姐要保密……秘密憋在心裡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正撫著琴,突然,天璇從門外閃了進來,呼道:「小姐!玉衡傳來消息,張正書死了!」
竟死了?
賀蓮房皺了下眉,「怎麼回事?」
「玉衡剛剛飛鴿傳書過來,昨兒晚上張府燈火通明,似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他派人去一打探,才知道是張正書背後癰瘡惡化,並且突然加重,從城中請的大夫,結果撐了一晚上,今天一早便去了。」
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在賀蓮房的計算中,張正書至少能活過年關的,如今沒過年關便死了……她的計劃又被打亂,不過這樣看,這寒食散的效果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好呀!
「我知道了,張家人想必很快便會來報喪了吧?」賀蓮房眯了下眼。「這樣死掉,當真是便宜了他。大徐氏反應如何?」
「呼天搶地,像是自己死了。」天璇迅速回答,素來不苟言笑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這老虎婆作威作福一輩子,沒想到在這上頭栽了個大跟頭。」沒了銀子沒了孫子,當真是什麼都不剩了。回想起玉衡口中大徐氏哭得涕淚縱橫的樣子,天璇便覺得好笑的要命。
讓琴詩將焦尾琴收起,賀蓮房起身,嘴角揚起一抹笑容:「真是可惜,我那紅妝妹妹可是剛有了未婚夫不久呢!若是被旁人知道,還不說她天生克夫命?」
聞言,天璇眼底精光一閃:「小姐,奴婢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