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蓮房不知道信陽候府二公子上一世娶得妻子是誰,但憑直覺,她感覺不應該是趙溪若。趙溪若雖然才貌雙全,可對於信陽候這樣的世家來說,才貌雙全的女子難道還少嗎?又為何非要拘泥於某一個呢?
聽了太后的話,皇后笑道:「母后說得是,臣妾受教了。」
碰了個軟釘子,皇后居然沒有生氣,反而這樣平靜謙和的回話?……這要麼不是皇后本人,要麼就是其中另有隱情。賀蓮房看到了皇后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那是一種極為自信和自負的笑容,勝券在握,胸有成竹,就好像不管太后怎麼說,趙世家與信陽候府的聯姻都會成。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看向了隔了幾步的青王。對方也正看著她,眼神溫和,似乎在問:你怎麼了?
賀蓮房趕緊把視線調回來,不敢再看。自從兩人確立關係以後,她一看到他就覺得心跳加速,也不知是怎麼回事。與其如此,還是不要看好了,信陽候府的事情,她自己好好想想也就是了。
太后也很意外皇后居然會這麼好說話,當下微微一怔,隨即緩過神來道:「如此甚好。」
江女官尤善察言觀色,立刻便命歌舞開始,花香伴隨著環佩叮咚,原先的氣氛瞬間一變,顯得無比熱鬧。
今年的賀蓮房不必做任何表演,她的身份已經不需要她做任何事,如今,她也是被取悅的主子了。太后笑眯眯地望著場下年輕小姐們紛紛展示才藝,眼睛笑的彎彎的,雍容華貴的她,在這一刻,顯得無比親近與和藹。
大概又過了有一個時辰,太后覺得乏了,便要賀蓮房陪她回壽寧宮休息,元宵花會則留給皇后把持。皇后本想借著送太后回壽寧宮的路上表表孝心,誰知會被元宵花會絆住,一時間面上難免露出郁色。青王見太后如此疲憊,也陪同起身送回。賀蓮房扶起太后的手,溫聲道:「母后慢些,當心路滑。」今年年後都一直在下雪,青石板小路雖然已仔細清掃過,但仍然有些滑。太后年事已高,是萬萬不能摔倒的。
青王走在太后另一側,兩人分別扶著太后的一隻手,向著壽寧宮的方向慢慢走去。
到了壽寧宮,江女官點起寧神薰香,太后坐到鳳榻之上,面上哪裡還有先前的疲憊,反而帶了一抹促狹之色:「東夙,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習慣同母后講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