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四可能真的怕待會兒進不來,所以衣服換的特別快,基本上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他已經將身上的破衣爛衫換成了一件很是儒雅的天藍色長袍,腰間繫著一塊美玉,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表現的就像是個即將見到心上人的毛頭小伙子。
侍衛們這次恭恭敬敬地將他迎了進去,聶航一邊跟著引路的下人,一邊打量著雕樑畫棟飛檐勾角的公主府,從面部表情來看,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賀蓮房正坐在花廳等他,她今日穿了一件雪白的小襖,脖子周圍被一圈柔軟的絨毛圍繞著,襯著她整個人真是說不出的玉雪可愛。此刻她粉唇含笑,一雙黑漆漆的丹鳳眼定央央地瞅著他,瞅得聶航的心不住砰砰跳,不知是因為她太美,還是因為她的眼神似乎看透了他的心。
「聶四少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四少莫要見怪本宮的失禮之處。」
「啊……不會、不會,公主肯見我,已經是一種很大的禮遇了。」聶航乾巴巴的笑著,眼珠子黏在賀蓮房臉上移不開,但他的眼神並不像聶倉那樣充滿欲望,反倒像是通過賀蓮房在看什麼一樣。賀蓮房也很大方地任由他看,直到聶航猶豫地說:「公、公主跟二小姐生得很是相似呀……」
賀蓮房垂首淺笑:「所以說四少之所以想見本宮,其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麼?」
聶航仿佛被戳穿了什麼似的,有點不好意思,最神奇的是他的耳朵居然真的在微微泛紅!賀蓮房覺得此人真是十分有趣,明明並不是個真正的粗人,偏偏卻還有這樣純真的一面。「四少不必不好意思,本宮的妹妹生性害羞,所以,怕是不能出來待客了。」
聶航心想,那日,那美姑娘既彪悍又勇敢,從哪裡能看得出她「生性害羞」?不過他也不傻,知道人家是委婉的表達不想見他,所以聶航心裡雖然失望之極,卻也沒有過多糾纏,而是請求:「我在外頭便聽人說公主的府邸乃是皇上欽賜,占地廣,風景好,就連這裡的花都開得比旁的地方好看,不知公主可否容許我在府內逛一逛?」
賀蓮房微笑以對,這是自然。
原本聶航就沒什麼把握,二哥的失蹤跟這位溫柔的平原公主有關。最開始的時候,他甚至沒想過要跟賀蓮房打交道。但那日在國子監,這外表天仙一般的柔弱美人卻冷靜鎮定地說出那樣威脅他的話,聶航頓時覺得,可能平原公主,也並不像傳聞中的那樣和善。也許她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面,一個弱女子,為何要隱藏自己的真實面目呢?這樣的話,聶航想,也許二哥的失蹤真的能跟平原公主掛上勾。
再加上他也是真心想再見到那個美姑娘,所以才出此下策,就是希望賀蓮房能請他過府,然後他趁機在府內探查一番。聶航很自信,若是公主府有什麼地牢暗道,那是無論如何也瞞不過他的。
得到賀蓮房的首肯後,聶航便在一名嬌俏婢女的帶領下在府內走動,並一一詢問這是什麼,那是什麼,這有什麼用,那是做什麼的……林林總總問了一大堆,卻都沒發覺什麼不對。當他走到荷花池邊時,卻意外地聽到隔了一堵牆,似乎有笑語聲傳來。聽聲音,正是他朝思暮想的美姑娘的!
頓時聶航就忘了自己要做什麼,抬起腳便奔了過去,搖光跟在他身後,朝荷花池旁邊的假山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揚聲道:「四少!四少您這是要去哪兒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