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紅妝仍舊做出一副不敢去看的樣子,但眼角餘光卻瞥到了賀綠意耳朵上戴著的金耳環。那耳環本是她的,當日與賀綠意換了身份後,她便將耳環套在了賀綠意的耳朵上。俗話說真金不怕火煉,雖然人已經燒得差不多了,可耳環卻依稀能夠辨別出本來的樣子。賀紅妝嘴角忍不住欣喜地往上揚,面上卻哭哭啼啼的:「嗚嗚嗚……我不想看了,我不要看了,紅妝已經死了,我已經沒有親人了,為何還要對我這樣殘忍,讓我來看她死去的樣子?我不看,我不看我不看!」
她這一番苦惱,弄得魏懷民面上露出尷尬之色。他連忙命人將上官悟與賀紅妝帶到一旁休息,賀紅妝臨去前忍不住看了賀蓮房一眼,見她依然溫柔微笑,心底猛地打了個突兒,好像自己在做戲的事實都被看穿一般。
她立刻收起這樣的想法,不可能、不可能的!決不可能有人發現她是假的!不可能!
這樣安慰自己,似乎也有點效果,賀紅妝如同吃了顆定心丸,揪緊了上官悟的衣角,避開去了。
魏懷民見賀紅妝離去,便朝著賀蓮房湊近一步,恭恭敬敬地問道:「公主為何堅持要見綠意姑娘?」
賀蓮房嫣然一笑,那瞬間綻放到極致的美麗讓魏懷民這樣年紀的人都狠狠眩暈了一把:「魏大人在懷疑什麼?」
被揭穿心中所想,魏懷民有些尷尬,但仍十分誠實:「昨夜牢房為何會起火,下官一直覺得這是個很大的疑點。最奇怪的是這火還只燒死了一個女死囚,其他囚犯安然無損,這未免也太巧了。下官認為,這世上絕沒有無緣無故的巧合,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賀蓮房聞言,低頭笑道:「既然魏大人覺得奇怪,為何不追查下去呢?魏大人在民間素有魏青天之稱,斷過的冤案錯案無數,難道還斷不清這一樁小小的縱火案麼?」
「若是能查下去,下官自是不會鬆口的。」魏懷民露出疑惑之色。「只是……這火災明明來得非常突然,可是下官查了無數遍,竟是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如此不尋常之事,沒有線索,便顯得更不尋常了。」
他對於案件的敏銳,賀蓮房著實要甘拜下風。她笑了:「魏大人怎地會想到跟本宮說這個呢?本宮不過是個弱女子,難道還能給大人什麼建議麼?」
魏懷民也覺得自己這是逾矩了,賀蓮房雖然聰明過人,但到底也只是個女子,他真是昏了頭,竟會去懷疑和試探她。當下神色收斂,恭敬道:「下官有罪,下官不該如此試探於公主。」
賀蓮房好脾氣的搖搖頭:「魏大人一心為民,公正不阿,本宮欽佩還來不及,又怎會怪罪?」
仵作已經將屍體運走,賀蓮房見周遭已無他人,便問道:「魏大人,本宮……今日前來,一則是為了看紅裝姑娘,二來……其實是有件事想請魏大人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