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懷民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憤怒,又從憤怒演化成深惡痛覺!他激動地從石凳上站了起來,一拳砸在冰涼的大理石桌面上,咬牙切齒道:「竟如此殘忍、竟如此殘忍!」那都是一條條活生生的生命呀!什麼樣的人才會將旁人的性命當做遊戲?!只為了一己私慾,任意收割旁人的性命,甚至連對方的遺體都不保留完整,毀去他們的容貌與身體,讓人連辨認都不得!
賀蓮房神色凝重:「如此,魏大人應該知道本宮為何如此遲疑了。」
「的確。」魏懷民頷首。「此事無論是王爺還是公主,都不適合出面,下官這又臭又硬的脾氣是出了名的,由下官來辦此案,的確是再好不過了。」
「魏大人辛苦了,本宮雖是公主,又受太后眷寵,但女子不得干政,此事由我口中說出,難免不妥。王爺擅闖運籌帷幄領兵打仗,對於斷案搜集證據卻不擅長,而這偏偏是魏大人的強項。俗話說術業有專攻,若是王爺來做,怕是沒個幾天他便覺得煩,想要直接派人將那兇手給殺了。本宮以為,似這等視人命為草芥的禽獸,應該讓他們承受律法的制裁,將他們所做的齷齪事攤開在太陽下,拆穿他們的真面目!」
魏懷民深以為然:「公主說得是,下官定當竭盡全力!」
「魏大人身邊缺人吧?」賀蓮房嫣然一笑。「不如本宮借個人給魏大人用,如何?」
話落,她拍了拍手,做侍衛打扮的玉衡便瞬間出現在魏懷民面前,露齒一笑。
魏懷民有點受寵若驚:「這、這是……」他自然是知道,平原公主身邊的侍衛,能力要比燕涼府的強多了!
賀蓮房搖了搖一根手指頭:「只是借用,這件案子了結之後,魏大人可得把他還給本宮。」說完,她離魏懷民近了些,輕聲道:「本宮的玄衣衛首領,可不是隨意出借的,魏大人務必要物盡其用呀!」
魏懷民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賀蓮房也笑,兩人相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祁懷旭縮頭縮尾快半年了,他真是受不了再過這樣的日子了!
不能隨意出門遊玩,必須畏手畏腳,不能任意進宮,必須躲在家裡修身養性,甚至連對府里下人動手動腳的權力都沒有了!父王未免將他看得太嚴厲,對他太苛刻了!憑什麼連過年也不讓他進宮?!他還想著去跟太后求求情,好讓自己早日解禁呢!
比起祁懷旭,祁玉河明顯聰明得多。他安靜地待在魯王府,決不外出,仿佛這世上已經沒了他這個人一般。
兩名世子深居簡出,靜靜地等待風頭過去,那時候,就是他們重新出現在世人面前的機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