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不敢再起什麼壞心了,每日就乖乖地陪著徐氏,既然不能占便宜,她們就只好撿最正常的路子走,把徐氏討好了,不也是要什麼就有什麼麼!
對此,徐氏感到很高興,無時無刻都能感受到來自張家小心翼翼的討好,她比誰都快活。
唯一對張家人的入住感到反感的,就只有何柳柳了。
她打心眼兒里瞧不起姓張的一家人。張家雖然在滁州的時候算是富豪鄉紳之家,可在燕涼,卻是遠遠不夠看。所以他們在燕涼城便會弦弦出一種透著泥土芳香的氣質——簡而言之,就是土氣。格格不入,且讓人只看一眼,就知道他們是從外地來的,眼生得很,也落魄的夠嗆。
張員外第一次見到何柳柳,眼珠子都直了。他的幾個妻妾年輕時候,個個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兒,可她們的年紀已經大了,年輕時候再如何美麗,如今也成了一朵被風雨侵蝕的花朵,和嬌嫩鮮艷的何柳柳比起來,簡直貽笑大方。張員外玩過的美人不在少數,賀紅妝算是他經手過最精緻也最完美的一個了,可惜事與願違,發生了那樣的事,他也是沒有辦法,才用的賀紅妝抵債。
好在賀紅妝如今已經死了,所以張員外也不擔心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一天會被人泄露出來。
因此,他的心思又慢慢活絡了起來,看見美人就又走不動路了。這陣子張家的財政拮据的要命,他連逛逛窯子的錢都沒有,更別提是看見何柳柳這樣的美女了。
平心而論,何柳柳並不算絕色,至少和張員外所見過的賀家女比,真是要孫色不少。可她有一雙簡直會說話的眼睛,如同秋水,嬌媚入骨,在不經意間散發出成熟且風騷的氣息,和她那張純潔的要命的臉可是一點都不搭。但正因為這樣,所以才更加吸引人。
每每張員外的眼珠子黏在何柳柳身上的時候,她都噁心的要命,可這個傢伙此刻是徐氏的客人,因此,即使何柳柳心裡再怎麼厭惡對方,也從沒有表現出來過。
直到某一日,徐氏帶她去上香。
這是女眷的事,所以徐氏將秦氏等人也一起帶上了。但能跟在她身邊伺候的,只有何柳柳一人。這些日子以來,徐氏對何柳柳愈發的親近,漸漸竟有離不開她的跡象。何柳柳對徐氏也是百般溫順孝順,即便是晚上,都願意代替守夜的丫鬟婆子,睡在外間的小隔間裡,只要一聽得徐氏有動靜,便會立刻驚醒,伺候徐氏穿衣倒水如廁,真是樣樣都做得極為出色。想當然爾,極度自我的徐氏自然便覺得這孩子特別的好,好過她所有的孫子孫女。本來因為何柳柳與她年輕時有幾分相似的面孔,便已經對其另眼相待了,可日子一久,何柳柳的溫順、乖巧、貼心、懂事,已經讓徐氏徹底將其當成了親孫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