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怎麼甩臉色,賀蓮房也不怕,她反倒覺得此人雖然看起來成熟穩重,但其實骨子裡,與跋扈的聶二還是非常相像的,不愧是親兄弟呀!這陣子聶芒表現的非常低調,低調到賀蓮房險些真認為他是個謙謙君子了,可從今日她拒絕後,對方的言行神態來看,怕是聶芒要比聶倉更瞧不起女性。賀蓮房的觀察力敏銳的驚人,這也許算是她重活一回後上天的恩賜。「本宮無能為力。」
聶芒倏地眯起了眼!他沉默地盯著賀蓮房看了幾秒鐘,銳利如鷹隼般的視線像是要穿透她的身體那樣犀利。賀蓮房始終溫柔微笑,淡定以對,聶芒不過是裝模作樣,他在燕涼算是個什麼東西!
「公主鐵石心腸,我們也不再相求,娉婷,我們走。」說著,便要拉著聶娉婷離開。
聶娉婷卻突然掙脫了兄長的手,戚戚然跑到賀蓮房面前,熱淚盈眶,珍珠似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其掉下來。她惶惶地伸出手,像是想握住賀蓮房的,但卻又不敢真的伸出去,而是僵硬地停留在半空中,那可憐又惹人疼的模樣,看得聶芒心如刀絞。他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寶貝妹妹,從小要什麼有什麼,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們兄弟都會為她摘下來,曾幾何時,會讓她露出這樣悲傷又絕望的表情?
他心中不由得對賀蓮房感到怨恨,覺得此女當真是不近人情,不過是幫他們在言語上說幾句好話,又不好少塊肉,何必這樣絕情呢?
所謂關心則亂,此番若是他們與賀蓮房身份對調,聶芒不但不會怨恨賀蓮房,甚至會認為賀蓮房這樣的做法才是對的——誰願意為了陌生人去冒險呢?不過,當提出請求的是他們聶家人的時候,聶芒就不這麼覺得了。他只覺得賀蓮房是不識好歹,當了個異姓公主便開始拿喬、擺架子,真是貽笑大方。
「公主……」聶娉婷可憐兮兮地喚著賀蓮房,一雙水汪汪的杏眼充滿真誠,她不敢去扯賀蓮房的袖子,怕惹得賀蓮房不快,那種想要親近賀蓮房卻又不敢的模樣真是十分動人,至少,聶芒對此感到了憤怒。他細心呵護的妹妹,憑什麼要在賀蓮房這隻假鳳凰面前卑躬屈膝?怎麼說,也得是賀蓮房給他們下跪!聶芒甚至想,賀蓮房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得起他們聶家人行禮?!「公主,我求求你了,你就幫幫我吧……我是真心想跟晨哥哥在一起的,若是不能和他廝守終身,我一定會心碎而死的!」說著,她吸了吸鼻子,眼淚就在這時恰到好處的話落,跌在她雪白的手背上。
若是賀蓮房沒有經歷過地獄般的絕望,興許她會心軟,可她早已不是善良的賀蓮房了。就算聶娉婷將話說得再天花亂墜,她也絕對不會鬆口答應對方的請求:「聶小姐,並非是本宮不願幫你。只是……先前青王爺才與皇上說,既然他與本宮有婚約,是未婚夫妻,那麼,無論是從輩分,還是名聲上來講,本宮的妹妹都不適合嫁入信陽候府。同樣的,你……也不適合與大表哥在一起。但是,本宮知道你與大表哥兩情相悅,所以並無意圖阻止,可你要知道,你與大表哥最後能不能成眷屬,決定權並不在本宮手中。此刻你要做的,是得到外祖與舅母,以及其他幾位表哥的認同,只在公主府無理取鬧,那是沒有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