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芒渾身無力,否則他早挾持了賀蓮房逃走了。此刻他被塞在充滿少女馨香的被窩中,心頭的憤恨與厭惡不知怎地似乎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他呼吸著屬於賀蓮房的味道,心頭更是迷醉。不知道她身上的味道,是不是也這麼好聞。和被子比起來,她身上的香味兒是濃一些還是淡一些呢?聶芒不由得想,難道這被子裡也有那所謂的攝魂香?否則他怎麼會想這麼奇怪的東西呢?
他太自負了,以至於中了這麼簡單的招,可此刻他的怒火竟已奇蹟般的煙消雲散,滿腦子都是這股動人的香味。
因為房裡燈火通明,所以這時候再熄燈已經晚了。先前由天璇扮作賀蓮房的樣子,那是因為屋內光線昏暗,看不仔細,可如今這光,怕是天璇一躺上去就能看出和賀蓮房不同了。她比賀蓮房高一個頭,也稍微豐滿些,體型完全不符。所以只能委屈賀蓮房這回親自當一次誘餌了。
天璇未免有些擔心,但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門閂再一次被挑開,賀蓮房隨手抓過床頭一本書翻開,佯作看到一半睡著的假象。
來人步履極輕,腳步踩在地上毫無聲息,他也如聶芒一般穿著一身夜行衣,只是比起聶芒,此人要謹慎的多,面罩將臉捂得嚴嚴實實,連一根頭髮都沒能露出來。
他迅速靠近床邊,見賀蓮房倚著床頭合著眼睛似乎睡著了,面罩下的嘴角頓時勾起一抹邪惡的弧度。他彎下腰,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摩挲了下賀蓮房光潔如玉的臉蛋,沙啞著聲音道:「雖然已經過去了三年,但我心中可是一直都想著你呀!」從第一次看到她,到現在,他沒有一刻忘記過她!
不管玩過怎樣的尤物,不管身上曾經雌伏過多少漂亮的孩子,祁玉河最想要的,仍然是賀家三姐弟。只可惜賀蓮房將賀茉回與賀蘭潛看得太緊,他跟祁懷旭根本無從下手。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的獵物竟然搖身一變,成為了身份比他還要尊貴的平原公主,甚至還和名震天下的青王叔定下了婚約!祁玉河感到憤怒,這怎麼能行呢?他不允許!至少,也得在他玩完後,才能放過賀蓮房!
雖然他早早地就想著要潔身自好,改過自新,可說著容易,做起來難,若是改過能那麼輕而易舉,世上又怎麼會有那麼多的慘事發生呢?
被窩裡的聶芒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這句話,他本就耳力極好,祁玉河的話根本逃不過他的耳朵。他心裡頭有種說不出的憤怒,大概就是那種自己看上的玩具,突然有個人打斜里衝出來,跟他叫囂說這是他看上的東西,威脅他不能搶。開玩笑!有他聶芒不能搶的東西?若不是四肢無力動彈不得,聶芒一定會好好教訓祁玉河一頓,也教他知道,什麼樣的人,他不能覬覦!
可此刻他只能蜷縮在被窩之中,無能為力。別說是教訓祁玉河了,就連自己想逃命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