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這陷阱是專為祁玉河設的,沒想到結果卻是一舉兩得,真是省了不少的事。賀蓮房笑著打量聶芒,即使是如此狼狽的時候,他也依然氣度非凡,俊美的容貌上沒有絲毫慌亂之色,跟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祁玉河一比,當真是高下立判。「魯世子是來做客的,難道聶將軍也是麼?」
聶芒冷笑道:「你我心知肚明,又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只是你且告訴我,你是如何知道我要來這裡的?」
他的功力深厚,所以迷魂香雖然很有效,卻並不能困住他太長時間,顯然,這一點賀蓮房也想到了,她驀地嫣然一笑:「聶將軍是想要與本宮多說幾句話,爭取逃脫時間麼?聽本宮良言相勸,還是別打這個主意了。」
天璇上前一步,瞬間刺透了聶芒的琵琶骨,他悶哼一聲,疼的臉色泛白,額頭髮汗,整個人倏地軟倒在地,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絲毫屈服的跡象。
賀蓮房本來也沒想過聶家人會對自己屈服。她知道這樣高傲的世家養出來的兒子有多麼的硬骨頭,所以,她決不會給對方任何翻身的可能性。聶芒不是上官氏,可以任由她耍著玩,聶芒這樣的男人,只要有一點機會,就能翻身狠狠地反咬她一口,賀蓮房自己的性命不重要,可她有最重要的人要保護,所以,她決不會讓任何可能性發生。
因為劇痛,聶芒一時間竟連話也說不出來,賀蓮房的笑容愈發柔若春風,她抿著櫻唇,調侃道:「原來聶將軍對本宮如何下的手很感興趣?也罷,趁著這夜深人靜,本宮便勉為其難,給聶將軍解答。」
祁玉河身邊早被她安插進了人,每日都在他身邊透露她的消息刺激於對方,祁玉河經歷過那件事後一直心緒大亂,完全不復以前那風流倜儻的樣子——雌伏於另外一個男人身下,這對高傲的祁玉河來說,是一輩子都無法忘懷的創傷。只要加以刺激和利用,賀蓮房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祁懷旭已死,祁玉河也必須儘早除掉。否則祁懷旭的死必定會給祁玉河帶來新生!
確定了祁玉河心思又起後,賀蓮房便備好了陷阱請君入甕,誰知道不僅祁玉河來了,聶芒也來了!
這倒是賀蓮房沒想到的,可以說,這一次真的是她走運。因為在她的印象中,聶芒是個自制力極其強大,且極為自負的男人,他的自負與聶倉那種跋扈不同,聶芒的自負,來自於他對自己能力的絕對自信。所以賀蓮房還是相信他身上是有一點高門世家的風骨的,只是沒想到,對方也要做那梁上君子,非要做一回小人夜探公主府。
聽完賀蓮房的解釋後,聶芒悔不當初,但凡他早一日或是晚一日,都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誰知道這一念之差,竟是這樣的結果!
賀蓮房笑道:「可見老天爺到底也是站在本宮這一邊的。有時候,地利人和,也得看天時呀!」而她無比慶幸老天爺總是站在她這一邊的。看著聶芒眼裡一閃而過的後悔,賀蓮房道:「聶將軍也不必如此掛懷,即便你早一日或是晚一日來,結果也是一樣的。本宮這平原公主府,可不是那麼好闖的。」因為青王的強烈要求,除了有任務的,其他的玄衣衛都隱藏在平原公主府守衛她的安全,聶芒即便是來了,即便是沒有這個陷阱,他也莫想那麼容易就全身而退。
接下來,賀蓮房也不準備再搭理聶芒了,待到聶芒被帶下去,她坐在桌邊,飲了口花茶,面上若有所思。
